雅歌只好在一旁好好的劝慰着,毕竟这铺子从开了以后,也的确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娘这样想,也是必然。
道:“这都知道,做生意的事情不好做,哪家的铺子不都是这样,慢慢过来了。这事我查清楚,给这天阳城的左邻右舍说了,没事了。”
纪母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韩雷在一旁看了雅歌好几眼,这个雅歌也明白,这事不好查。或者说,查出来,也不好指证。
但是这不是为了安慰娘亲嘛。
周瑞听说了这事,也过来看了看,但是这个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是连周瑞也不过是跟着雅歌骂了那孟家几句,也不知道还可以干些什么了。
雅歌将周瑞送走,这铺子算是真的没有什么人了,三个人简单的吃了一点,只好睡下了,这一夜雅歌算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雅歌吃过早饭,便去了安保堂,毕竟那些吃坏了肚子的人,治病的银子是要雅歌掏的。
安大夫没有想到,雅歌一大早便来了。
雅歌和安大夫寒暄了一下,便问道:“昨天那几人都怎么样了?”
安大夫道:“除了那个病的厉害的。其他人倒是还好,我给开了几副药,说是昨天晚了不再跑茅厕了。”
雅歌道:“那便好。那便好。”
安大夫看着雅歌,却有些欲言又止,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事有什么事?雅歌道:“又什么事,您老直说便好。”
安大夫道:“我也知道,这天阳城,开的最大的药铺是我这安保堂,也是离你们铺子最近的。可是这最近,你家的店小二没有来我这里买驱鼠虫的药,也没有来买泄药。所以,你昨天说是你家的店小二办事不利,将这两味药给弄混了,是假的吧!”这事他也是后来听人说的,说是这事是店小二粗心大意,将药给弄混了才造成的。
雅歌这才露出了一个哭笑,道:“安大夫,你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时,几个大汉围在我铺子门口,若是我说不好个一二三来,哪里肯走啊!”
安大夫看着雅歌那瘦弱的小身板,心道,这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得罪哪里人了,要用这样子的法子整人。
雅歌道:“不说了,不说了。不知道他们看病都花了多少银子,我把银子给结一下。”
安大夫找了个堂的掌柜,给雅歌算了一下,幸好那些人病的也不严重,开了几副药,统共花了也不过是一两银子。雅歌将银子给付了,正打算走呢。
“纪掌柜,您先等下。”
雅歌刚想走,却又被安大夫叫住了。道:“安大夫,可是有事?”
“你这事出的,老是泻药,泻药的,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觉得应该给你说一下。”自己想来的这事,要是真的和纪氏豆花出的事情有关的话,那可算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雅歌见安大夫是这模样,觉得很有可能是大事,便停住了往外面走的脚步,道:“您老有什么事,直说吧。”
安大夫却看了看这满堂来看病拿药的人,道:“你跟我到这边来。”
雅歌却是皱了皱眉,安大夫这样的谨慎,说明这事,可能还不一般。只好跟着安大夫去了后堂。
两个人到了后堂之后,安大夫道:“这外面人来人往的,还是这里保险一点。”
雅歌道:“多劳您费心了,安大夫是什么事要说。”
“你家的店小二最近没有来买过泻药,但是我记起来前几天的时候,有一个人来买过泻药,买的还不少。”
安大夫已经是五六十的年纪了,胡子都有些发白了,饶是已经经历过了大半辈子风雨的人,说这话也是有些发抖的,这泻药吃的多了,也是可以要人命的,要是那人将买来的泻药放在了纪氏豆花的豆花,那那人是故意要杀人的了。
雅歌听了这话,也有些微微的颤栗,这大周对于吃食的法令可是异常的严格,要是有人将坏了的东西卖给人吃,出了什么事。可是按照法令应该斩首的,那人这次是想要整个纪氏豆花再也开不下去,也想要纪雅歌的命。
“安大夫可有记得那人是谁?”
安大夫微微的眯了眯眼,道:“自然是记得,毕竟很少有人来买这么多的泻药,当时我给他诊过脉,见他身体并无大碍,却说是肠胃不舒服,还几天没有去茅厕了,并且还说家的人也是,让我多给开一点泻药。我当时还以为是家的人一同吃了什么燥火的吃食,得了同样的病症也不算怪,给他开了。”
现在想起来,安大夫觉得那人确实是有些古怪的,言辞多有闪躲之意。
“那人叫黄力,是孟记油饼的店小二。”
果然是孟家的人。
雅歌道:“多谢安大夫告知,还有这事,我不会说是您安保堂传出来的。”毕竟人安大夫也算是冒着风险给自己说了,要是被孟家的人知道了,再来找安保堂的麻烦怎么办。
安大夫却摆了摆手,道:“这也算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我什么都不说,我这悬壶济世的话也算是白说了,这百年的老店招牌还算什么啊!”
雅歌看着眼前的能当自己爷爷的老者,默然起敬,行了个大礼,道:“多谢先生。”
安大夫看着眼前的少年,长得是娇娇弱弱的,和自己家孙女一般,却独自开铺子,也算是不容易的,自己哪里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做呢。道:“你若是想告官,快些去,不然的话,怕他们还有什么计策来。”
对于这些商人之间的争夺,他向来是不管的,也不大明白,但是这既然都是做生意,那边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也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使了阴损的法子来对付人。
雅歌道:“这个我自有安排,多谢安大夫。”
安大夫道:“那好。”
雅歌道:“那不多打扰安大夫了,我先告辞了。”
“慢走。”
雅歌转身出了铺子,这会已经是到了正午,天阳城也已经进入了夏天,阳光照得人有些微微的发热。这会子,雅歌站在天阳城的街头,觉得有些深深的无力,自己折腾了这大半年的时间,所得无几。这到头来还被人这样坑害。
不行,这仇自己当然是要报的。不然凭什么?凭什么孟家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雅歌也没有回铺子,而是直接去了孟家的油饼铺子。
站在油饼铺子门口,雅歌望着还是有很多客人来来往往的孟记油饼,气的雅歌的手都是有些微微的颤抖的。
“你们掌柜的在吗?”雅歌扯了一个笑容,对在一旁卖油饼的小二道。
那小二道:“在,在后面呢。”
刚说完,孟掌柜便出来了,心还有几分打鼓,这小子不会这么快知道了吧,现在找来了?
“孟掌柜,现在有时间吗?可否谈一谈?”雅歌道。
“现在正是我这里忙的时候,没时间。”孟掌柜看着雅歌的模样,也知道这是知道了,自然是不想多说什么的。
雅歌现在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但是这里这么多的人,也不能张嘴,而是笑着道:“那不知道你家的伙计,黄力有没有时间,我和他谈谈也行。”
孟掌柜听了雅歌的话,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好看了,道:“黄力?黄力早不干了,他不是我家的学徒了。”
孟掌柜刚说完,一旁一个来买油饼的小孩子道:“我今天还见黄大哥来工了呢,他怎么不干了?”
这是*裸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