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他人再变，我亦依然。

不管春夏秋冬、无论阴晴雨雪，工作始终是雷打不动的事情，我终究还是以食为天的凡人。只踏云雾、只饮风霜，那是神仙的事情。

昆山的酒店在有序的进行，一切还算顺利。上次台巴子和胖妞去跟老色嬷沟通回来之后，给了我一堆笔记，按着上面的要求做了些调整也就没太多问题了。

时间在看似忙碌、实也懈怠中悄悄溜走，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期间我和叶子琪依然是偶尔约个会，也不外乎于吃个饭、看场电影、喝杯咖啡、压压马路这些无谓的事情。但是林晓凡不再出现在我们之间了，我知道她在故意逃开我的视线，每次我去涵合园，即使她在家，也会躲进卧室里不肯见我。

叶子琪告诉我上次老秃驴带林晓凡去参加跟她爸爸的相会之后，林晓凡还是跟老秃驴扬言要走，但老秃驴一再挽留，发誓以后绝对不做这种让她难堪的事，加上林晓凡多少也不想跟叶子琪分开，所以也就没辞职。老秃驴对林晓凡收敛很多，不再有事没事总叫她一起出去，偶尔出去也规矩很多。

我一直琢磨着，难道老秃驴收起对林晓凡的色心了么？我看未必，现在的收敛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以后有机会他还是再出击，要不他也不会这么百般挽留，毕竟林晓凡又不是如叶子琪那么能干，又经常对老秃驴不敬，也就唯有美色才会让他如此“惜才”。

林晓凡对我的疏远，我也不想急于求近。现在她过得很平静，或许也就是我没出现之前那样的生活吧，这样也未必是件坏事，只要她安心就好。又抑或我对她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所以也就如此豁然，说断就断。

肖炜炜还是安静的唱着他的歌，女人对他来说好像永远都是毫无必要的东西，悠然自得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不怎么能做到这般清心寡欲、超尘拔俗。

在昆山酒店图纸接近收尾的时候，一个星期五的早上，我跟台巴子去了一趟昆山。在徐书记的一栋办公楼里，我见到了老色嬷。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直勾勾而淫光四射，变得很淡然而从容，也许每个嫖客对妓女都如她这般吧，得到过就会兴趣怏然。这倒也正中我怀，最好从此她不再对我有什么心怀不轨，要不我又要受其百般凌辱了。

我和台巴子给徐书记和老色嬷确认效果图和施工图后，一伙人浩浩荡荡走出办公楼要前往工地，大多数人逐拥着徐书记走在前面，包括台巴子，我和老色嬷走在后面，老色嬷的两个随身紧跟我们拖尾巴，我向老色嬷问道： “闫老板最近过得好么？”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说：“还好，你呢？上次毛先生说你去见了未来的岳父，还顺利吧？”

我笑了一下说道：“还可以。”

“等下让毛先生先回上海，晚些你跟我一起回去，可以么？”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震，但来不及多想，还是笑着应道：“好的。”

她也露出了一丝笑脸，然后没再出声。

我心里直打鼓，想不明白她又要对我耍什么花招。

在工地里转了一圈，再一起到酒店吃了个午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作鸟兽散了。

在台巴子要向他的大奔走去的时候，我对着他耳朵说：“毛总，闫老板叫我晚些跟她一起回上海。”

台巴子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再向老色嬷的车子远远望去，低声骂道：“这老女人怎么还色心不改啊，在你之前我已经给她叫过无数个鸭子了。你若不想去，我过去跟她说你有急事，现在事都成了，没必要再对她言听计从。”

“算了，刚才我都答应她了。若惹她不高兴，以后也难办事。”

“那你要小心点，最好别再跟她混到床上去。”

“我会看着办的，你先自己回去吧。”

台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