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我回到家里，看到肖炜炜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满脸憔悴，故事已经被老色么折磨的够呛。我不禁为他心酸，他这又何苦呢。
我坐到他身边，问道：“今晚你不去唱歌了？”
“她不让我去。”他悠悠答道，显得很淡然。
他已经如此从容，说明他走这一步是很坚定了。
“那你从此放弃唱歌了？”
“也不是，我跟那几个酒吧说我先休息一段时间。以后还回去。”
“以后？什么时候？”
“说不准，等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就去吧。”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应该很快，不出一年。我要尽快俘获她的心，让她在我身上砸更多的钱，你可能无法想象，她是多么有钱。对她来说，金钱就像粪土，随便挥霍。只要我能得到她一定的信任，拿下这套房子不在话下。”
“可我担心，等你从她那里得到可以买这套房子的钱之后，你已经变得不成人样！”
“我吃得消。”
“你吃不消！”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徐家汇看到过你们。”
“那又怎么样？难道她看起来像个女魔头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整天吃好穿好，玩起男人来，那不是如狼似虎啊。”
“她不是那样。”
“她就是！”
他愣愣的看着我，满脸疑惑，少顷才说道:“你又怎么知道？”
“我……”我一时语塞，实在不想跟他说出实情。
说真的，我很不情愿把自己跟他归为一类。虽然我也迫不得已出卖过肉体，但在我看来，一个男人放下自尊去供一个老女人玩乐，还是一件很肮脏卑贱的事。
他问道：“你陪老女人睡过觉？”
我扬起嘴角轻蔑一笑，哼道：“你觉得可能么？”
“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问？”
“因为刚才你说得那么肯定，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似的。”
“这还用亲身经历才知道么？看你现在的样子，才陪她两天，已经瘦了一大圈。你还真想让她把你整死啊？你若想死，也要死得有点尊严好不好。”
“没那么严重。”
“本来呢，我也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既然你认了我这个朋友，我还是奉劝你别再跟她了，回去好好唱你的歌。你想买下这套房子，可以，你去找兼职做其他的工作。总能挣得到足够的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高中毕业，除了唱歌，我还能做什么？不像你，有个好学历，有个好工作，赚外快也随手就来。”
“做服务生你总做得来吧？”
“服务生累死累活还没几个钱，我不做。”
“原来你是这么倔的一个人，我今天才知道！好，我不说你了，随你的便。”
“泽睿，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真的除了唱歌其他都做不来，而唱歌赚来的钱，除去吃住，也没几个钱可存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钱，其实是那么的重要。趁现在还年轻，总要想方设法多赚点钱，像我这种吃青春饭的人，更是必须如此。”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也许他想得比我更周到。他能从自身着想，而我这个外人怎么想得到呢。
他说得对，他是靠脸蛋吃饭的人，而容颜总有老去的一天。当他资本消尽，又靠什么为生呢？我现在阻止他挣钱，难道将来我来养他么？都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是如此吧。如果他真能从老色嬷那里捞得一笔大钱，足够买这套房子还有余钱做其他的生意之类的，那对他来说，将来的路不是很坦荡么，我又何必成为他的绊脚石。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说什么了，只希望你能看好时机，见好就收。别走太远，这条路想必也不是那么好走。你对她，最好不要千依百顺，要不她真把你当成奴隶，很快就厌倦你。”
“我自己会定夺，其他方面我不敢说，但这方面我相信我比你强。”
“你很有经验么？”
“没什么经验。”
“那怎么口气这么大。”
“天生的吧。对女人，我还是有一手的。你忘了么？叶子琪，当初是怎么被我从你手里夺走的。”
“你混蛋！”
“呵呵！”他傻笑。
我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了。”
我站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在后面说道：“我刚才煮了牛鞭，你吃不吃，还有一些。”
我哭笑不得，他如此用功。
我转回头，看着他冷冷说道：“那么恶心的东西，留着你自己慢慢吃吧。”
他又笑着说道：“叶子琪好像也不好对付吧?”
“你跟她做过？”
“没有。”
“说实话。”
“真的没有。”
“那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以你情况来说。”
“我就很差么？”
“看起来像。”
“像你妈！”
“呵呵，我敢肯定，你也没跟她做过。”
“做没做关你屁事啊！”说完，我扭头走进房间，关上门。
心里有些不爽，因为被这小子说中了。
我还真没跟叶子琪做过，只是牵牵手，亲亲嘴。我总觉得，我对一个女孩子认真起来，就不急于做那当事，让她留在心中先意淫，等到好时机再爆发。而到现在为止，还没到我想爆发的时候。
【二十】
接下来的日子，肖炜炜基本身不着家了，我心知肚明，也就没再给他打电话。
我似乎早已习惯有他在的日子，所以每次我宅在家里总感觉缺点什么，以前觉得这个房子小得可怜，现在却觉得它是无穷大，大得我都找不到北。总是从自己的房间茫茫然踱步到他房间，然后在他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会愣，再从他的房间走回我的房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看电视，上上网，却怎么也填补不满内心的空寂。以前他在的时候也没怎么跟他黏在一块啊，基本各自躲在自己的房间自个儿玩着，只是偶尔在客厅碰碰面，瞪瞪眼，或者骂上一两句。而现在他真的不在了，却很明显感觉到整个屋里空落落的，原来所谓把他当空气都是自欺欺人的气话，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是一个让你有存在感的人，他不是空气。
叶子琪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我下了班觉得回家没意思想去跟她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她都说没空。约了几次她老推脱，我一气之下就说你是不是又搞劈腿啊，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可她理直气壮的说，你若不信就来我公司看看啊。有一天我还真去了，没想到她真的在加班，我也傻傻的坐在她旁边陪了一个晚上。
林晓凡呢，理所当然也每天都加班。所以落下我一个成了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