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急匆匆跑进超市买些菜,然后提着菜跑回来到法华镇路淮海西路接叶子琪,等我赶到那里,叶子琪已经站在路边。她看到我满手大袋小袋的,疑惑的问道:“你要下厨?”
“是啊,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这年头会做菜的男人越来越少了,你真是难得。”
“呵呵,我是被逼的,常年一个人漂泊在外,没人侍候我,我只能自己侍候自己了。”
在向家里走去的路上,我说:“这房子是我和一个怪人合租的。等下你见到他就当他是空气,别搭理他。”
“不会吧,你平时也把他当空气?”
“是啊,我们彼此。”
“女的?”
“男的。”
“两个男人同在屋檐下,形同陌路,那种感觉是不是很怪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就以平常心看待好了。”
她拈花一笑, 千姿百媚,风情万种, 对我有摧毁性的致命杀伤力,霎时有一种暧昧的情愫在心头弥漫。
来到家里,我打开大门,肖炜炜在客厅里看电视。
叶子琪跟我走进去,她看到肖炜炜,露出一脸诧异,然后惊呼道:“你,你不是那个在酒吧里给我们唱歌的那个么?”
肖炜炜瞟了她一眼,面如冰湖,不动声色。
叶子琪愣在那里,我把菜放到厨房去,然后打开房门,跟叶子琪说:“进我房间来吧。”
等我和叶子琪进了房间,关上门,我小声说道:“不是叫你别搭理他么?你还自讨没趣。”
叶子琪叹道:“果然是怪人。不过他唱歌真蛮好的。”
“就他那破嗓子,我唱得比他好多了!”
“真的?”
“假的!”
“哈哈!”
“你先坐坐,我给你倒杯水。”说着,我走回客厅倒水。
肖炜炜一直盯着我看,我没理他。心理嘀咕道:看什么看,以为我跟你一样没人缘啊。
说他没人缘确实不假,因为这么久以来,我还没见过他带任何人回来过,更没人来找过他。想必每个人都讨厌他那死尸般的脸。
我再次走进房间,叶子琪坐在电子琴前。我递水给她,她接过去了问道:“这琴是坏的么?”
“没坏,只是我不会弹,所以没插上电。”
“插上吧。”
“你会弹?”
“一点点。”
“看来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说我难得,你更是绝世佳人。”
我插上电,她随便拨弄两下,有声音了。她说道:“我来弹一首,你听一下,看能不能听得出。”
我应道:“好。”
随着她芊芊玉手在黑白琴键上拨弄,一曲优美的《夜曲》流了出来,如歌、如诉;余音袅袅、娓娓动听,渗透着我肌肤每一个毛孔,顿感心旷神怡、如梦似幻。
这首钢琴曲我听过很多次,连现场演奏都看过,怎么觉得跟叶子琪弹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或许我是心里的情愫作怂吧。
她弹完了,微笑着说道:“献丑了,听得出么?”
“弹得这么好,傻子都听得出。再来几首。”
“你想听什么?”
“只要你会弹得,我都喜欢。”
“呵呵,那我随便弹了。”
她又弹了几首肖邦的钢琴曲,还有几首流行歌曲,听得我如痴如醉,就像一只青蛙在朦胧月色下,栖伏在荷叶上聆听着旷世之音,而我的心弦似乎也随之愈加松动。
到傍晚五点多钟,我说:“你先歇会,我出去做饭。”
“我来帮你。”
“不用,说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的。”
“我就帮你洗菜切菜。”
“好吧,也耐不住你这个绝世佳人。”
“别老取笑我。”
我和叶子琪走出房间,肖炜炜竟然还赖在客厅,看来今天他不把沙发坐穿不罢休。但也没见他正儿八经的看什么节目啊,遥控器一直不离手,好像跟他有仇似的,猛按个不停,电视画面转换比翻书还快,他以为他这是在对着游戏机啊,莫名其妙!
我们自顾在厨房里做饭烧菜,说说笑笑,俨然就像一对小情侣,我心里美滋滋的。
做完饭菜我们坐到餐桌吃饭,肖炜炜还是没离开。叶子琪突然向他说道:“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他转过头看了我们一下,然后起身,还真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我傻眼了。
叶子琪微微一笑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饭,他拿过饭后就自顾吃了起来,我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看了一天电视看傻了啊。
叶子琪催我道:“快吃吧。”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也就开始吃了。
叶子琪跟他说话:“你唱歌真好听。”
“还可以。”可能是吃人嘴软,这次他应了。不过还真不谦虚。
我没吭声,都是叶子琪一直在跟他说话,但他只是应付式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哦”“啊”“哦”而已。
期间,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到餐桌,叶子琪还跟他说个没完。我很费解,对着一个木头人她也能如此健谈。
吃完饭,再坐一会儿,叶子琪就回去了。我送她到徐家汇地铁站,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肖炜炜也刚从便利店出来,于是不免一道走回家。我不想和他并肩,所以加快脚步,可他追了上来,我就放慢脚步,他也放慢。再次齐肩,我看着他说道:“你干嘛,是不是有什么病发作了。”
“可能吧。”
“那离我远点,我还是正常人呢,不想也落下这个病。”
“我们做个朋友吧。”
“为什么?”
“因为我没什么朋友。”
“你有没有朋友关我什么事,再说当初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的。”
“我觉得你这人信得过。”
“承蒙你夸奖,但是现在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就那么讨人厌么?”
“至少对我来说是。”
他顿了顿,又问道:“她是你女朋友?”
“关你屁事啊!”
我大步走向前,他在后面叫道:“你会后悔的!”
我当是耳边风,没再理睬他,在心里嘀咕道:和你做朋友?就你那总是阴魂不散的妖魔鬼怪似的,真他妈的会惹来一身晦气的,我才不干!
回到家后,我就关在房间里上网。而客厅一直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是频繁的换频道。
我算准了叶子琪回到家的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安全回到家了么?”
“刚到。”
“那就好,我应该送你到家才对。”
“没关系了,我经常走夜路,很安全。”
“再怎么说,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下次我一定非得送你到家不可。”
“好吧,下次再说。哦,对了,我觉得你室友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啊,蛮有意思的。”
“没搞错吧,这种人还不难相处,你今天跟他说那么多话,而他那烂嘴才吐了几个字啊。”
“我觉得没什么,可能他比较腼腆吧。”
“完了,是不是他有什么传染病传给你了,我真是罪过。”
“呵呵,别说得这么夸张。好了,我先洗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下次我约你。”
“再说吧,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我也出去洗了个澡,肖炜炜又坐在沙发上,看来今晚他铁定要睡客厅了。
洗完澡回来,我就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天花板。我知道,我的心门已经为叶子琪打开,该找个时机向她告白了。
不知不觉,枕着美梦睡了过去,在梦里,我看到我的新娘叶子琪穿着美丽的婚纱,踏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向我走来,我心里堆满幸福……可就在我要从她爸爸接过她的手的时候,突然有个男人闯了进来,目露凶光,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刹那向我腹部狠狠捅了进去,我鲜血飞溅,溅满他的脸,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
惊醒过来,我满头大汗。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响着,半夜三更的,不知是谁给我打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你好,这里是XX酒吧,你一个朋友喝醉了,瘫在这里,你来把他接走吧。”那边传来一个男的声音。
“哪个朋友?你是不是打错了,我没有什么酒鬼朋友。”
“应该是你室友吧,他手机里存你的号码叫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