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潮冲涌的来福士门口,给叶子琪打了电话过去。
“我到了,在来福士门口,你在哪里?”
“我已经在酒店了,你往汉口路里走,我下去接你。”
“好的。”
挂了电话,我沿着来福士旁边的汉口路往外滩方向走,不出300米,就看到了一座老式欧式建筑风格的上海朗庭扬子精品酒店。
叶子琪已经站在酒店门口,一绺靓丽的长发微微飞舞,妆容淡雅,细长的柳眉,修修弯弯的睫毛,烁烁蛊惑的双眸,显得妩媚丛生,我想哪个男人看了都会砰然心动,挺秀的瑶鼻,粉腮微晕,娇艳欲滴的唇,白皙如凝脂的瓜子脸;一袭粉红色的超短款披肩小外套衬,一条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在灯火辉煌而古色古香的酒店衬映下,更显得华贵妙曼。而我一身寒酸、灰头土脸,就像一个街头要饭。
我走近她,她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怎么这么慢啊?”
“不是刚下班嘛,我还觉得奇怪,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我今天下午请了假。”
“你爸过来了?”
“还没,在路上,我们先上去吧。”
她一手挽过我手臂,我跟她一起走进酒店。
酒店里装修华丽而精致,满眼望去,随处可见五彩斑斓而晶莹剔透的琉璃饰件和欧式挂画,浓郁的欧陆宫廷般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或昏暗或明亮的灯饰错落有致的装饰各个角落,营造出温馨而超尘拔俗的气氛。服务员个个青春靓丽、笑容甜美,我们走过每一个面前总能听到悦耳的“欢迎光临”。
叶子琪带我到二楼的一个餐饮包厢,包厢里也是华美气派,一个十五人座的圆形餐桌,上面已经摆好各种精致的餐具,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伫立于中间。
我和叶子琪在其中两个位置坐下,一个服务员给我们各倒了一杯茶。
我问叶子琪:“怎么定这么大的包间,有几个人啊?”
她嫣然一笑说道:“没几个,只是我们两个和我爸。”
“那在大厅随便找个座就好了,干嘛这么铺张浪费。”
“没办法,是我爸定的。”
“看来你爸很讲究派头。”
“他小时候穷惯了吧,现在有点钱就这么随便挥洒。随他吧,他开心就好。”
“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为什么?”
“我这么穷酸,怕你爸见了会失望。”
“不会的了,我都跟他说我很喜欢你,就算他不喜欢你,也拿我没办法。,你就放心好了。”
“好吧,只要不在他面前出丑就好。他什么时候才到啊?”
“应该也要到了吧,刚才我给他电话,他说已经过了隧道。”
叶子琪话音刚落,包厢大门就洞然打开,一个微胖而一脸慈祥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身后还有四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彪形大汉,其中两个跟随进来,两个站在门口,
我心理一震,慌忙站起来,挤出笑脸说道:“伯父,您好。”
中年男子走到我身边,露出温暖的笑容说道:“您就是小琪的男朋友吧?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小琪一直在我面前夸你怎么优秀的。”
“伯父过奖了。应该是我跟子琪去浙江拜访您才是,却让您大老远跑来上海,是我疏忽,还请伯父见谅,辛苦您了。”
“哎,别这么客气。既然小琪喜欢你,我们就当是一家人吧。你也别拘谨,今天就当一起吃个家常饭好了。别站着,坐下,坐下。”
他落了座,我也缓缓坐下。
刚才跟进来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在窗前站着,和在门口站着的那两位相互辉映,就像四根挺拔坚韧的柱子,微丝不动,一脸肃穆,小小包厢一下子变得像皇宫那般深严戒备。我心理不禁油生一丝恐慌。毕竟这架势我还真没见识过,上次在昆山,徐书记的保镖都没这么肃穆贴身。而叶子琪的爸爸如此夸张,我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肯定不止是一个玩具厂的老板这么简单。但此时我也不能冒然问些什么,也就只能收起好奇心,顺应其局。
偌大的一个餐桌,唯有我们三个偏坐一偶,显得空荡荡的,不免有些寥落。
服务员开始上菜,摆了满满一桌,各种山珍海味,很多菜我都叫不出名,但为什么我看着就没一点食欲呢?我在想,就我们三个人,能吃掉六分之一就不错了,剩下的要是可以打包,我吃上一个星期应该还绰绰有余。
叶子琪的爸爸开始招呼吃饭,还是一再说让我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夹什么。但我还是畏畏缩缩,啃着筷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偶尔跟他碰碰杯喝点酒。
我一直让自己保持谦和的笑容,而他眼波流动着温和的光影却也显得历经时世的沧桑而浑然老成、沉稳练达,让我不禁崇敬而又畏惧。
他问了我一些工作和家庭情况,我也一一如实告知。他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意,只是一再鼓励我好好工作,多多学习,以后成就一番事业。
我们聊着聊着,突然他手机响起,可是他拿出来没接,而是递给一个站在窗前的随身。那彪形大汉拿了过去,走到卫生间。随之传来他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一会儿他出来了。贴着叶子琪的爸爸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叶子琪的爸爸听了一下,勃然大怒,大叫起来:“什么?我的地盘他也敢来撒野!”
彪形大汉退了回去,重新站到窗前。可叶子琪的爸爸依然一脸怒容,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和蔼可亲,而是像一只张牙舞爪而凶猛的老虎。看着他,我也只有畏惧没有了崇敬了,心里瑟瑟发抖。
一会儿,他看到一脸惊愕的我才缓和下来,然后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我也赶紧变脸挤出微笑说道:“没有,没有。”
“这样吧,你和小琪继续吃,我有些事要及时回浙江赶紧处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聚。”
“好的,那您先去忙吧,我送送您。”
我说着站起来,可是他一把我按了回去,说:“不用了,别这么客气。你们继续吃,要把菜吃完哦,不能浪费了。”
我只能遵从坐着不动,他站起来向大门走去,窗前的两个随从紧跟上去,叶子琪也站起来追上去,拽住他爸爸的衣角撒起娇来:“爸,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半个钟头都没到。你是不是不喜欢泽睿啊。我可不管,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她爸爸回过身来拍拍叶子琪的肩膀笑着说道:“乖,爸爸确实有急事要赶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好好吃一次。或者有时间你带小睿回家一趟,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呢。”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叶子琪看向我说道:“小睿,以后有时间跟子琪到浙江玩玩,我们再继续聊。”
我又站起来,说道:“好的,一定,一定。”
他再拍一下叶子琪的肩膀,就走了出去,四个随从紧跟其后,最后一个还不忘带上门。
叶子琪一脸不快坐回我身边,嘟哝着说道:“我爸就是这样,总是吃饭都不能好好吃,一个电话过来就急匆匆的走。”
我笑着说道:“你爸是大忙人,你也应该体谅一下他。”
她呼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们继续吃。我看你刚才都不怎么敢吃,现在好好吃吧,别饿坏肚子。”
“就你爸那架势,你还想让我能好好吃啊。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早就跟他说说别带那几根木头过来,他还带过来,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以后你就习惯了,没什么的。你就当那几根木不存在就好了,不必害怕。我爸不是很随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