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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2日·与子携老】

二人回到家,喝过营养汤,吃光汤中的诸多好材料,浑身上下包括肠胃的感觉刚刚好。自然分工做好了家务清洁,二人又自然并肩站在阳台上练了片刻立式效率八段锦。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cctv,二人在客厅摆好“另类双人床”完成了坐八的练习。

卿吉好到阳台晾好衣服,回到客厅却见由两张长垫子与沙发脚组成的“另类双人床”与孙日立都赦然在目—之前每晚练过坐八后,孙日力总是主动并及时地将垫子收入柜中。

他:“今天晚上,你先陪我在客厅试一下在垫子上睡,可不可以?”

她:“好。”

二人各自从房中抱来一床毛毯,枕着枕头,躺在垫子上,身上盖着毛毯。两张垫子之间隔着一个身位,两个房间的门窗和窗帘都开着,让已经关掉了灯的客厅里充满了温软的夜光。

孙日立伸出右手,牵住了卿吉好的左手。

他:“前年,我爸爸和妈妈都生病住院了,他们的病床挨着,就是像这样手牵着手。”

她:“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他:“后天我就要出差了,我想试试既不需要你帮我按摩累着你,也不需要我绕圈走累着自己,也能睡着—如果没有你陪,我怕自己一人不愿走。”

她:“有一个对我很有效的自我催眠方法,可能对你也有效—不过需要先放开手。”

他:“好。”并且说到做到。

她:“耳后根斜向颈椎的半路上,有一个安眠穴。”

他:“是你帮我按头的时候,经常按到的那里吧?”

她:“嗯。你试一下,把两只手枕在后颈,用手指顶住两处安眠穴,闭上眼睛,一边按安眠穴,一边想像自己走在去见自己现在最想见的人的路上,越走越亮堂,越走越接近自己最想见的人,然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给自己最想见的人听。”

他:“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她:“我爸妈。”

他:“现在我最想见到的人是你,可是你已经在我身边。”

她:“你把我放下,就当我不在你身边。”

他:“我念大学的时候,抄过一首叫做《就当》的诗歌,和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抄在一个本子里—现在这个本子放在花水。”

她:“

有一颗果树

被冬雪寒心过

被春雨摧残过

被夏花抛弃过

没结成一粒秋果

站在秋风中

面对这颗树

我安慰自己说

眼前的一切

就是最好的结果

只要根还在

迟早结好果

不是谁我都曾爱过

也不是谁都会来爱我

不是一切都会发生

但发生了的一切

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是不是这首?”

他:“这首诗,是你写的吧?”

她:“嗯。是我唯一发表过的诗歌。”

他:“其实从我第一次到机场东接你,你在车上说就当我是少白头,我就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你。”

她:“缘分,真是天底下最奇妙的东西。”

他:“嗯。你的头发,怎么养的?我和我姐姐、我妈妈都白头发生得早,希望乐遥以后不会这样。”

她:“平时我是用纯天然的茶麸和皂角来洗头—是我妈妈教我的。我学了,我姐姐没学,我姐姐也白头发生得早。”

他:“以后你也教乐遥,好不好?”

她:“好。现在你是不是很想见乐遥?”

他:“嗯。”

她:“那你就一边按安眠穴,一边想着要见到乐遥”

他:“嗯。”

【2014年10月13日·春节安排】

周一,早上,客厅里充满了温软的晨曦。卿吉好在客厅的“另类双人床上”醒来,不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是被隔着一个身位的孙日立用手“执”醒的。于是,他俩各自躺在一张垫子上,各自盖着一床毛毯,各自闭目平躺,互相“执”着一只手,感应着对方手心传来安心的力量。

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怕我会生气,刚刚我还正睡得香。”

他:“千补万补不如睡觉补,昨晚我只靠自己也睡上了个好觉,现在就什么都不怕了—等下练了立八,你可以多睡一会回笼睡。”

她:“昨晚你见到乐遥了?”

他:“没有。昨晚我就当你不我身边,就当你在桂林,我自己按着按着安眠穴,就见到了你撑着一只竹阀在漓江上,像刘三姐一样,离我越来越近,然后我就睡着了。”

她:“嗯。小时候,我姐姐喜欢带我到漓江边,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特别舒服,躺着躺着就能睡着。”

他:“你姐姐结婚的时候,你姐夫家给了你家多少彩礼?”

她:“好像桂林女人只要是有工作的,家里都不计较彩礼。我姐姐没要和我姐夫家的,我嫂子没要我家的,海川的妈妈阿娟也没要她老公家的。”

他:“那你自己想要什么呢?”

她:“其实,今年初四是我爸爸的79岁生日。桂林人习惯不做整寿,所以他79岁的生日就当作他的80大寿办。”

他:“哦。还有吗?”

她:“我一个人在深圳飘了十多年,我爸妈一次也没来过。他们说,只要我还是一个人,他们就不来。”

他:“还有吗?”

她:“没有了。我相信:将来只要我有了安稳的家,其它的只要是我希望有的,能自己挣出来。”

他:“我也相信—你希望将来有孩子吗?”

她:“性,不是产生爱的必须条件;血缘,不是产生亲情的必须条件。”

他:“嗯。这次出差,我会顺路到北京去看看乐遥,和她商量一下春节安排。”

她:“嗯。”

【2014年10月13日·狠狠地吻】

卿吉好的回笼觉醒来时,已经是接近10点,孙日力已不在身旁。

卿吉好在她的房间里上网,已经11点40分,仍然没有接到孙日力报告午餐动向的电话。

卿吉好发微信给孙日力,问他中午回不回。他回复:有事,不回。

下午三点,卿吉好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问是谁,答曰大圣。卿吉好开门,孙日力进门,突然紧紧地抱她,狠狠地吻她,在没有漱口的情况下。他狠狠地吻够了她,才慢慢松手。

然后,孙日力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卿吉好跟随他,也在沙发上坐下,紧挨着他。

卿吉好指着茶几上的一只新保鲜盒和一只新电热杯,笑着对孙日力说:“糙米都发出了很新鲜很漂亮的芽,我用微波炉叮干了,用那只盒子装好了。你收拾出差行李时记得带上它和电热杯。”

卿吉好又指着茶几上的两片硅胶隔热餐垫,笑对孙日力说:“这也是我中午到京基买的。以后可以用它来包着取瓷盆,比用一次性的纸巾节能环保,比大家现在常用的隔热棉布手套拿得稳,也容易清洗—大圣,你说以后要是弄个什么新型结构,给瓷盆装上能放进微波炉加热又能隔热的硅胶或者塑料把手,是不是可以申请发明专利?”

任凭卿吉好如何对他说笑,孙日力保持一脸阴寒,犹如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站在家门外的第一感受。

待卿吉好意尽阑珊,孙日力肃肃地对她开口:“乐遥的妈妈检查出了乳腺癌,准备手术,现在她一个人在花水,我和乐遥都已经买好了今晚七点多回花水的机票—手机里有我和乐遥的聊天记录。”

面对着孙日力递上的新华为手机,卿吉好没有出手,她只是保持微笑着,开口对孙日力说:“缘分,真的是天底下最奇妙的东西。”

孙日力收回了手机,怔怔地盯着卿吉好的眼睛片刻,说:“小卿,对不起—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和她见面。”

“没关系”,卿吉好这时不笑了,认真地望着孙日力的眼睛说:“很多时候,一个人曾经的信念和说过的话,会在亲情和生死面前不堪一击—你担心乐遥一个人面对这件事会害怕,我理解的。”

孙日力愣一愣,点点头:“嗯。我知道还有一些事迟早瞒不过你—其实,现在我还担心会耽误你春节带一个人回桂林为你爸爸办大寿;我还担心哪天你想要孩子,但我力不从心—虽然血缘不是产生亲情的必要条件,但血缘是产生亲情的首要捷径—我怕哪天我先走了,你和乐遥又缘分不够…”

“等下我就收拾东西回我那边,让你安心做回花水的准备!”卿吉好打断孙日力的话,冲着他又微笑起来:“就当我们的缘分,在我们最互相理解、最互相照顾的时候尽了,以后留下的都是美好回忆,这样也有好处的。”

孙日力始终语气肃肃地对卿吉好说:“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照顾,我会补偿你一些辛苦费。”

卿吉好笑着对孙日力说:“我马上删你的微信,你不要打钱给我。这些天里我们是互相照顾,我并不辛苦。”

【2014年10月13日·可惜不是】

卿吉好四下收拾好了东西,拎着两只包到了客厅,搁在地板上,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孙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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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深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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