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从外面透过玻璃还是看得见里面的,欧阳扬看到凌萱菲似乎跟欧阳袂天相处得很融洽,一老一少都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禁放下心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没想到爸一早就认识她了。”欧阳扬不无感概的道。
欧阳善松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她跟健明可已经交往好几个月了,我估计老爸已经气得跳脚了。”
欧阳扬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不会吧?难道健明这次是认真的吗?”
欧阳善松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欧阳扬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觉得这次应该是真的了,那也不错,看得出这是个好女孩,健明要能定下心也是皆大欢喜的事。”
“我看未必。”欧阳善松笑了笑,扭头看向病房内。
欧阳扬看着他,眼神带着探究。
凌萱菲站在别墅房门口,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了许久都没有下定决心。
虽然之前她放狠话说不管欧阳健明了,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事实上她根本放不下欧阳健明。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把自己闷死在别墅里了吧?
凌萱菲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忧,最后还是按响了门铃。
“叮咚——”
然而连按了好几下都没人应,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凌萱菲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庆幸自己带了钥匙。
凌萱菲掏出钥匙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见在离沙发最近的茶几上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酒瓶,而欧阳健明,已喝得双颊通红,醉倒在沙发上了。
“怎么在这里就睡了?”凌萱菲无奈道,上前想要将欧阳健明弄到卧室去睡。
无奈欧阳健明虽然睡着了,可力气仍然极大,一下就挣脱了她的束缚,看那样子是就准备霸占着沙发不走了。
“好吧……”凌萱菲耸肩,懒得再移动欧阳健明了。
她转身上了二楼的卧室,从橱柜里抱出了一张被子,将它盖在欧阳健明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热源,欧阳健明伸手将被子攥紧了,一直皱紧的眉头在此刻终于舒展了开来。
凌萱菲看着他一如既往熟悉的眉眼,最后叹了口气。
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凌萱菲认命般蹲了下去,想将欧阳健明的鞋子脱下来,好让他整个人睡在沙发上更舒服些。
然而脱到一半,凌萱菲突然停住了动作,目光也凝固了。
在欧阳健明的脚踝那儿有一处明显的擦伤,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了。
“真是……”凌萱菲别开眼,一脸无法忍受的神情。
怎么她一离开他就把事办砸?明明都受了伤,还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他以为自己是超人感觉不到疼痛吗?
念着念着,凌萱菲不经意的抬头,目光落在睡容安详的欧阳健明身上,她又沉默了。
沉默了半晌,凌萱菲站了起来,去到一侧的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找擦伤的药。
凌萱菲拿着药回来,再次缓缓蹲了下来,迟疑了半晌,她接着道:“好吧,受伤了总是要上药的。”
说完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神情认真的给欧阳健明上药。
然而尽管她用力很轻,欧阳健明在睡梦中仍是睡得不安稳,眉毛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现实中的疼痛,嘴里发出了“嘶”的一声。
凌萱菲顿时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见欧阳健明依旧紧闭着眼睛她立刻松了口气,低头接着上药。
上好了药,凌萱菲一颗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下来,看着满桌狼藉,她再次叹了口气,将药放回原处,认命般弯腰收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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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欧阳健明醒来,不出所料,头痛欲裂,仿佛要从中间劈开了。
“呃……”他发出一道叫声,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披在身上的薄被明显一愣。
转头往桌上看去,先前的狼藉已经消失全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
此刻茶几上摆了一碗汤,看起来清澈见底,上面漂浮着几根细葱,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喝了它。”
很熟悉的字迹。
欧阳健明微笑,端起汤来一饮而尽,瞬间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是某人特意给他熬的醒酒汤啊。
欧阳健明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同时他还发现一件事,他想要见她的欲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相反,他如今更想见她了,哪怕一秒也不能等待。
不知她现在还在不在别墅里?
欧阳健明若有所思,还是决定到别墅四处走走看看。
然而刚一挪腿,便是一阵疼痛传来。
欧阳健明皱眉,发现疼痛是从脚踝传来的。
他低头细看,随即目光柔和了下来,
伤口处已经有了处理的痕迹,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帮他处理了伤口。
欧阳健明抬头环顾四周,别墅里已经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就算欧阳健明现在起来找凌萱菲也找不到人了。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就是为了不碰到他。
接下来的几天,凌萱菲都在病房和别墅间奔波,白天就陪陪欧阳袂天,夜晚就来收拾欧阳健明留下来的烂摊子。
“哈喽,你来啦。”欧阳扬热情的朝凌萱菲打招呼。
“你好。”凌萱菲仍是有些拘谨,欧阳扬不满的撇嘴,往病房里张望了一眼,冲她小声道:“小心点,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凌萱菲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往病房里面张望了一眼,只隐隐约约看到个女人的影子。
“是啊,看起来就很有功利性的女人。”欧阳扬皱眉:“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欧阳扬最厌恶弄虚作假,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反倒激起了凌萱菲的好奇心。
“那我先进去了。”凌萱菲微微一笑,朝欧阳扬礼貌的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就进了病房。
欧阳袂天正坐在病床上,鼻梁上架着眼镜,翻阅着最近公司里的情况。
看完后他不禁长舒了口气,看样子公司的运转目前没什么问题,他的倒下并没有碍到什么事。
突然,他的目光如箭一般锐利的射向了病床一侧,在看清来人后他立刻放松了神情,呼出一口气,问道:“雪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雪怀里抱着一束花,脸上挂着淑女的微笑:“我刚来,看到伯父您在看东西,就没敢打扰您。”
“这有什么打扰的?”欧阳袂天嗨了一声,看向对方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伯父您病倒了,很担心,就想来看望下您的情况。”路雪眼中隐约带了丝担忧。
“那你父母放心让你一个人来G市吗?”欧阳袂天问。
路雪微微一笑,伸手将落到脸颊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道:“您不用担心,正是爸妈他们要我来的,他们也很担心您。”
欧阳袂天点头,路雪已经站了起来,对他道:“那我先给您把花插上。”
说完转身就要找花瓶。
然而迎面却碰上了正好在这时进来的凌萱菲。
两个女人视线对上,彼此气势都是不遑多让。
路雪瞳孔中倒映着凌萱菲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出欧阳袂天身边人的资料。
这个女人是谁?她跟欧阳袂天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