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他脸上都维持着淡淡的笑,与人虚与委蛇,着实是累坏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前面的司机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欧阳健明坐了起来,接起电话,声线冷冽:“喂?”
“健明。”那头传来欧阳袂天低沉的声音。
自那次他的人打伤凌萱菲后,欧阳袂天像是一下子就开窍了,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们的麻烦,当然电话也没有打一个。
所以这会儿欧阳袂天突然打电话过来着实令他意外,不过只是一瞬,欧阳健明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平淡:“有什么事吗?”
“呵。”那头传来欧阳袂天的低笑:“我记得,你一直很好奇菀之的死吧?”
欧阳健明猛地睁大了眼睛,欧阳袂天不经意的就开启了他心底那个尘封最深的角落。
“你什么意思?”
欧阳健明问,语气里带了一丝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冷厉。
那头欧阳袂天依旧是缓缓的、从容不迫的声音:“呵呵,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恰巧我手上有线索,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条件。”欧阳健明立刻问道。
他深知欧阳袂天的商人作风,这种没有利益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所以肯定是有什么条件,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了解做父亲的心思。”欧阳袂天低低的笑了两声。
欧阳健明难得没印象的翻了个白眼,谁想做他儿子?
那边欧阳袂天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条件么?就是——”
“没什么。”思绪回到当下,欧阳健明淡淡的笑了下。
感觉到酒气喷洒在自己脸上,凌萱菲不禁俏脸微红。
欧阳健明揉乱了头发,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事。
见凌萱菲一脸思索的神情,欧阳健明立刻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你是找不到男伴了吗?怎么会找了陆家浩?”
凌萱菲窘了,伸粉拳捶他的胸膛:“就是找不到人了!”
再说欧阳健明好歹知道她对陆家浩没有那个心思,要是换了其他人,还不知道欧阳健明会怎样醋意大发。
“而且,你不也是找了林新可吗?”凌萱菲故意用一副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欧阳健明无声的笑了笑,道:“权宜之计而已……”
说完他将凌萱菲抱在怀里,凌萱菲身上的淡淡体香令他振奋不少。
“再说,她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诶?凌萱菲愣住了,扭过头来看欧阳健明。
“蹦哒不了多久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凌萱菲问。
然而欧阳健明不予回答,只是在心底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傅之新那么骄傲的人,会允许林新可去践踏她的自尊吗?
“说起来,好久没有疼爱你了吧?”
欧阳健明用熠熠发光的眼睛盯着她看,由于喝了酒的缘故,那张英俊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凌萱菲立刻红透了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红。
她想,欧阳健明真是喝醉了,才说出这么肆无忌惮的话来。
不待凌萱菲做出反应,欧阳健明已经把人推倒,开始上下其手。
很快,一室暧昧。
第二天一早,盛世来了位不速之客。
感应门自行打开,来人昂首走进,红发和主人一样张扬。
“好漂亮……”
“这不是傅氏千金吗?她怎么会来这儿?”
“就是说啊,难道是来找总裁的?”
议论声四起,傅之新下巴扬得更高。
走到电梯前,傅之新皱眉看了眼电梯的上下键,冲旁边一人扬了扬下巴。
那人诧异,用手点了点自己:“我?”
“就是你。”傅之新不耐烦地开口,吩咐道:“按一下。”
那人看了看四周,发现不少正在等电梯的人都在看他。
虽然这样被人命令心有不满,然而对方是傅氏千金,不是他可以招惹得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这枚苦果吞下。
接下来的一路这人就成了傅之新的跟班,傅之新叫他按楼层键,他便按楼层键。
直到傅之新骄傲地走出电梯,这人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这名千金女了。
前台远远的就看到一片红飘来,脸上立刻挂上客气的笑容:“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傅之新取下墨镜,用余光看人,一脸蔑视的神情。
“我找人。”
“找谁?”
“欧阳健明。”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妹客气的问。
“没有。”傅之新一脸冷漠。
“您稍等一下。”前台小妹一脸职业化的微笑,拿起话筒拨了几个数字,恩恩了几声,放下电话,一脸歉意的笑容:“抱歉,总裁在忙,您没有提前预约,我不能带您去。”
傅之新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她沉默了半晌,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台小妹一脸困惑,也不能怪她,傅之新虽然是傅氏千金,然而没有真正接管傅氏,在镜头前露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前台小妹会不认识她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见此傅之新一脸挫败,最后道:“算了,你带我去就行。”
“是。”前台小妹毕恭毕敬的应了声,将傅之新领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
傅之新站在门口正要敲门,余光却注意到了往这边走来的林新可。
同一时间林新可也注意到了她,目光立刻变得危险起来。
昨晚的事才发生,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此刻一看到傅之新那张冷艳的脸,林新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傅之新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是来这里勾搭欧阳健明,就像昨晚那样?
傅之新余光里看到林新可没什么动作,再想到傅老承诺她的,也懒得再去跟林新可计较什么。
然而不曾想,林新可居然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地拦住她的去路,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傅之新本来毫无波澜的脸立刻泛起了危险的气息,她看着柔柔弱弱的林新可语气冰冷道:“你想干什么?”
敢无缘无故地拦住她的去路,林新可是忘记昨晚的教训了吗?
林新可怎么可能忘记?傅之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她都要恨死了。
所以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给傅之新添堵。
想到这儿,林新可脸上泛起一丝微笑,笑容无比自信,一点儿不见在欧阳健明面前展示出的柔弱:“我想干什么?应该是我问傅小姐,你想干什么吧?”
傅之新才懒得跟她逞口舌之争,她急着见欧阳健明,林新可出现得不是时候。
“我懒得跟你废话。让开。”傅之新冷冷道。
林新可依旧微笑的看着她,没有让开分毫。
那笑容在傅之新看来无比虚假,她恨极了,想像昨晚那样狠狠撕碎。
“你确定不让开?”傅之新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威胁。
“若是我不让开又怎样?”林新可不遑多让,反唇相讥。
“呵。”傅之新冷笑,高高扬起手,朝林新可的半边脸颊重重的扇了下去。
这一下下去又狠又准,傅之新下手就是为了发泄,根本没有留情,林新可的半边脸颊立刻高高的肿了起来。
“啊!”林新可发出一声尖叫,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