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干嘛不睡呢?”梁忆萍的声音很小,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不过,在她面前的杜华卫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杜华卫感到特别刺耳,觉得梁忆萍这是在明知故问。他忍不住立刻发火,突然提高声调,朝着梁忆萍大声喊:“这要问你了!”
梁忆萍被杜华卫吓了一跳,眼神闪烁,既不敢再看杜华卫,也不敢出声。杜华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梁忆萍的两条胳膊,发狂一般大声追问:“昨晚你去哪里了?”
杜华卫愤怒之下,力气特别大,双手几乎要把梁忆萍那两条纤细的胳膊捏断,还把她的身子摇晃得前后大幅度摆动。
“哇!华卫,你抓疼我了。”梁忆萍痛得要哭出来,奋力挣扎。
“说啊,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杜华卫大声吼着,一再追问梁忆萍,显然是非要问出个结果来不可。
梁忆萍被逼无奈,大着胆子骗杜华卫,说:“昨晚我以为你应酬太晚不回家,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就去朋友家了。”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杜华卫对梁忆萍紧追不舍,问个不停。
“女的,不过你认识。”梁忆萍小声答道。事至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只好把谎言继续编下去,看看能否完全骗过杜华卫。
“哦?你还有朋友我不认识,真是新鲜了。不如你说来听听,看看我到底认不认识。”杜华卫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梁忆萍骗过去。
“华卫,昨晚是她出国前留在这座城市最后的一晚,今天一大早,她就乘飞机出国了。我是先送她去机场,才回家的。”梁忆萍急中生智,说得好像真有其事一般。在她看来,这样死无对证,杜华卫也就无法继续调查下去了。
杜华卫听罢,似乎相信了,没有再表示疑问,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忆萍那张漂亮却充满风尘气的脸蛋。过了一会儿,杜华卫才重新开口,轻声问:“真的?”
“真的!”梁忆萍点点头,以为终于骗过杜华卫,心里面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刚才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有闪烁不定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被杜华卫看在眼里。
杜华卫的目光从梁忆萍的脸上移到她的脖子上,蓦然发现女人脖子上有一排淡淡的牙印。梁忆萍脖颈上的肌肤洁白如雪,虽然那些牙印不是很深,但是在这洁白的脖颈上,依然显得特别明显。
杜华卫也没少在女人的脖子上留下牙印。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是爱的标志,也是爱的痕迹。
“你这里被什么咬伤了?”杜华卫倒想看看,梁忆萍对此又作何解释。
“呃,可能是被蚊子咬的。”梁忆萍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心里想起昨天晚上杜华隶的疯狂,不禁还感到有些脸热。
杜华卫笑了,一脸的苦笑。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连撒谎都不会,比凌萱菲真是差远了。心里一狠,杜华卫猛地把梁忆萍紧紧抱在怀里,准备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啊!”梁忆萍惊呼一声,仿佛触电一般,用尽全力地把杜华卫推开。
杜华卫没想到梁忆萍会突然爆发,如此用力,一推之下,还真是被她给推开了。旋即,梁忆萍突然反应过来,担心杜华卫会生气,连忙解释说:“华卫,我累了,让我去洗个澡,补个觉吧。”
梁忆萍一说完,就马上跑进浴室里,还把浴室门反锁上,担心杜华卫不愿放过自己,还会追着进来。其实,梁忆萍觉得累,杜华卫觉得更累。他之所以暂且不揭穿这个女人,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杜华卫心里面已经暗自盘算好,等到结婚当天,他要当众揭穿梁忆萍和杜华隶的真面目,让这对男女无法再在程氏待下去。
距离杜华卫和梁忆萍正式举行结婚典礼的日子只有两天了,李芬青终于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这辈子都无法得到杜华卫。以前凌萱菲在杜华卫身边的时候,李芬青觉得凌萱菲是自己最大的情敌。只有凌萱菲离开,她才有机会。然而,现在凌萱菲离开杜华卫了,她依然没有机会。
李芬青再也没有心思工作,不再打理公司的事务,整天呆在家里想着杜华卫,想得几乎要发疯。李芬青家里的房间和客厅四处都摆满了空酒瓶。这都是她借酒消愁的结果。可借酒消愁愁更愁。李芬青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让她陷入一种更加疯狂的状态。
“杜华卫,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我要让你看看,你即将要娶的女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坏女人。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身败名裂!”李芬青在心里暗暗想,想得非常恶毒。她拿起电话,把同样失落的杜华隶和梁忆萍都约出来,准备在酒店餐厅吃饭见面。
去餐厅前,李芬青先去一趟药店,通过熟人买到一瓶能够让男女迷失的药。她要对杜华隶和梁忆萍下手,从而达到让杜华卫身败名裂的目的,同时也让杜华卫尝尝不选择她的后果。女人一旦疯狂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芬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本市最豪华的五星大酒店顶层餐厅,坐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前,一转头就可以欣赏到整座城市的美丽风光。然而,此时的李芬青却无心去欣赏风景。她心里想着的,只有如何不露痕迹地实施计划,让杜华隶和梁忆萍两人上当。
李芬青已经孤注一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杜华隶和梁忆萍到来之前,李芬青先行点好菜肴和酒水,并且在给两人准备的一瓶酒里下了药。有了酒的帮助,她相信药效会发挥得更快更好。她甚至已经预见到计划实施得顺利又完美,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杜华隶和梁忆萍如约而来。可两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两人心里都知道,可能只有借着李芬青的这次邀请,才有机会相聚在一起。再过两天,杜华隶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杜华卫了。这让他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李芬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杜华隶和梁忆萍,却故意露出一丝笑容,说:“杜华隶,你想得到杜氏公司,我想得到杜华卫,现在看来,我们都是失败者。”
“失败的是你,我还没有败。”杜华隶不服气地对李芬青说:“就算杜华卫结婚了,我还有办法得到杜氏。你别忘了,梁忆萍还是我的!”杜华隶说着,故意当着李芬青的面,搂了搂梁忆萍的双肩,做出一副亲密无比的样子。
杜华隶想气一气李芬青,可李芬青却没有恼火,脸上神情平静如常。对于一个已经被自己算计的男人,李芬青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为对方生气。
“哦?这样说来,还是你厉害一点哦。”李芬青一边说,一边亲自给杜华隶和梁忆萍倒酒。
杜华隶和梁忆萍不知有诈,拿起酒杯,还故意当着李芬青的面,先碰了一下酒杯,装作一副恩爱的样子,然后才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一杯还不够,李芬青又给梁忆萍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