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文未豪？”小姐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谁都知道那个特别客人不好应付，没准吃尽苦头也赚不到多少钱。那个王八蛋在正点可是臭名远扬了，连凌萱菲这样的新人都知道宁可不赚钱，也不要去陪他，别的小姐对此当然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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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对那个被杨雪彩叫到的小姐也抱以同情，小声地说：“惨了，这下碰着文未豪，海棠真够倒霉的。”

看来那个小姐名叫海棠。这里的公主小姐太多，加上凌萱菲刚来没多久，这些小姐顶多就是认得个面，许多人她连名字都叫不出，便脱口问白牡丹，“她叫海棠么？”

“对呀，在这里的艺名就叫海棠，与我们一样，都是假名字。”白牡丹点头回答凌萱菲。

当凌萱菲转头再看向海棠时，只见她扭扭捏捏着不肯站起来，明显是不肯按照杨雪彩的吩咐去陪文未豪。她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情，居然连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都想不出，只能怯懦地看着杨雪彩，苦苦地哀求对方，“雪彩姐，我不要去陪文未豪，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姑奶奶叫到你，你就必须去，绝对不能够以任何借口来推脱。”杨雪彩断然拒绝了海棠的哀求。

“不要，文未豪太特别，我不要去！”海棠禁不住哭出来，泪如雨下，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害怕。

“贱女人，敢不听老娘的话，你想找死么？”杨雪彩一边大声骂着海棠，一边抬起手来就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哇哇！”海棠自然不敢还手，哭得更加大声和悲痛，让人听了都不禁动容。

但杨雪彩心肠那么狠毒，才不会对海棠抱以半点同情心。她见打耳光还不足以凑效，便扯住海棠的头发，一下子就用力地把她扯到地上，并且马上抬起脚来用力地踢她，直把踢得一边哭，一边叫痛。

要知道，杨雪彩脚上穿的可是尖头高跟鞋，踢在男人身上也会受不了，更加别说一个没有什么抗击能力的柔弱女孩子了。如果海棠再让杨雪彩继续踢下去，就算不死，也非要受重伤不可。

凌萱菲不禁为她担心起来，真想立刻冲过去救她。但是白牡丹似乎看出凌萱菲的心软，竟然紧紧地拉住凌萱菲的手，表示让凌萱菲不要冲动，免得惹火上身。

这时候，估计是与海棠要好的几个小姐也看不下去，连忙劝海棠，“你快答应雪彩姐，去陪文未豪吧。要不然你真会被雪彩姐踢死的呀。”

不过，她们劝归劝，也只是限于口头上劝告而已，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拉一把海棠，更加没人敢去阻止正在踢打海棠的杨雪彩。凌萱菲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小声地问身边的白牡丹，“她们既然跟海棠那么好，为什么不出手去帮一下自己的姐妹呢？”

“现在是杨雪彩在动手打人，谁敢帮呀？别说帮了，只要是敢上前一步，阻挡了杨雪彩，都会一块被她殴打，以前已经有过这样的事例，才使得每个人都怕她。”白牡丹小声地告诉了其中原因。看来凌萱菲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一点，同时也足见杨雪彩在夜总会里是多么横行霸道。除了范芝花之外，没有谁能够治得了她。

旋即，白牡丹似乎为了考验凌萱菲，又或者说故意给凌萱菲出难题，便调皮地笑着问凌萱菲，“菲菲，你给我说实话，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海棠，而是我，被杨雪彩打成那样，你敢出手去救我么？”

“我当然敢啦！”凌萱菲毫不犹豫地回答白牡丹，“不用等杨雪彩把你扯倒在地上，像刚才她朝海棠甩出第一个巴掌的时候，要是打的人是你，我就已经冲上去推开她，不让她继续打人了。”

“好姐妹，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女孩子，真讲义气。”白牡丹对凌萱菲回答十分满意和高兴，一边夸赞她，还一边伸手来搂住了她的肩膀，显得有些激动。

海棠或许是痛得无法忍受，又或许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连忙哀求杨雪彩，“别打了，雪彩姐，我听你的安排，去陪文未豪。”

杨雪彩见海棠答应自己了，方才停止暴力行为，却还忍不住继续骂道：“真是一个贱女人，早点按照老娘的吩咐去做，你也不用挨打了，非要老娘动手才知道厉害。”

她口口声声骂人家海棠贱，可在凌萱菲的眼里，她比任何人都要贱。别人起码不会像她这样狗眼看人低。从本质上来说，她与在座的小姐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凌萱菲觉得自己比她还要高级得多。起码凌萱菲不用像她那样为了赚钱而在男人面前脱掉衣服。

等到杨雪彩彻底住手之后，旁边才有两个小姐走过去把海棠扶起来。可她却还是止不住哭泣，一边哭，一边跟着杨雪彩走出休息室，朝着文未豪所在的包厢走去了。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苦头还没有完，不知道文未豪会用什么特别的办法来折腾她。

“可怜的孩子！”凌萱菲看着海棠那纤弱的背影，不禁对她抱以同情。

白牡丹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凌萱菲说：“菲菲，你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你想想，这里除了海棠之外，谁又不可怜呢？如果可以，我看没有人愿意走上当小姐这条路。包括你在内，也不必到这里来当公主了。”

她说的也是，想想自己，凌萱菲竟然无言以对，只有像她那样感叹。其实凌萱菲在同情别人的同时，也在同情自己。她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走出监狱时那种无助与悲惨，那可以说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要想可怜，那时候的她比谁都可怜。

但那时候有谁可怜凌萱菲呢？早年那个所谓的闺蜜邹余彤竟然还欺骗她，想利用她来赚钱，简直毫无人性可言，想来都让人感到气愤不已。如果再让凌萱菲碰上她的话，凌萱菲可对她不客气，非要报了这个仇不可。

凌萱菲正沉浸在对过往悲痛往事的回忆之中，白牡丹突然抓住凌萱菲的胳膊摇了摇，略带兴奋地告诉她，“牛哥来了，应该是来通知我们，黄老板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