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沈蔓歌最近走的比较多,自然比较熟悉。
“来白水寨做什么难不成白水寨的陈寨主还有嫌疑”
沈蔓歌现在觉得任何人都不可信了。
张音却摇了摇头说:“不是的,霍二叔就在这附近。”
“什么”
沈蔓歌的眸子猛然睁大了。
叶南弦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里一路平坦,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藏人的,张音说霍二叔在这里,他怎么看都不太像。
“张音,你确定是这里”
“是。”
张音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叶南弦和沈蔓歌走到了白水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人不多,也不怎么热闹,家家户户离得都比较远,地域比较广阔。
张音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看似普通的房子前,低声说:“霍二叔就在这里面。”
沈蔓歌怎么也想不到二叔居然被安排在如此大众的地方,这可真的是大隐隐于市了。
叶南弦的眸子划过一丝光亮,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军用匕首递给了沈蔓歌,低声说:“一会进去的时候自己要小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沈蔓歌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张音看了他们一眼,低声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放出蛊虫,让里面的人沉睡,然后就方便我们行事了。不然搞出大的声响,我怕引来外面的人。”
听张音这么一说,叶南弦和沈蔓歌就知道这里还有外围看守。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地势确实有些易守难攻。
“好。”
叶南弦虽然对蛊虫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张音的这招比较保险。
他们来的人也就三个,万一里面的人太多,这场救赎就变成送人头了。
叶南弦是谨慎的,沈蔓歌自然也没有了焦躁,什么都听叶南弦的,只要有他在,沈蔓歌就不慌。
张音见叶南弦答应了,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沈蔓歌是知道的,只是一想到是那种蛊虫,她就全身发麻,甚至有些汗毛直立。
叶南弦仿佛知道沈蔓歌害怕,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沈蔓歌的面前,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了。
张音放出蛊虫之后,三个人就在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张音低声说:“可以进去了。”
叶南弦把沈蔓歌放在身后,张音断后,三个人快速的走进了屋子。
屋子是虚掩的。
叶南弦推开屋子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饭香,看来这家人刚做好饭还没来得及吃。
屋子里有六个人,三男三女,此时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蔓歌知道蛊虫的神奇,此时也不去探究了,而是到处寻找霍二叔的下落,但是整个屋子就四间屋子,里里外外的沈蔓歌找了三遍都没有看到除了六个人以外的其他人存在。
张音低声说:“太太,霍二叔在地下。”
这话顿时让沈蔓歌的脸色变了。
地下室么
这里的人不会建立地下室,只会挖个地窖,专门用来储存蔬菜什么的。
霍二叔该不会在地窖里吧
沈蔓歌这么想着,叶南弦和张音已经率先朝着地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霍二叔了,沈蔓歌的心情特别激动,甚至有些呼吸停止一般。
叶南弦打开地窖的门,一股酸臭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即便是在叶南弦身后的沈蔓歌也被气味呛得后退一步,连声咳嗽着。
这么酸臭怎么住人
沈蔓歌捂住了鼻子,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的嗅觉,跟着叶南弦跳了下去。
张音在地窖门口撒下了一些粉末,沈蔓歌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只能相信张音不会害他们才是。
她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叶南弦,见叶南弦的眼角余光也看到了张音的动作之后却没有什么表示,沈蔓歌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要叶南弦看到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沈蔓歌都相信叶南弦可以解决的。
:“小心脚下。”
沈蔓歌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在看到脚下到处都是干了的粪便之后,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叶南弦有些后悔让沈蔓歌下来了。
“蔓歌,不如你在上面等着”
“不,我要见到二叔。”
沈蔓歌知道叶南弦怕自己受不了,可是已经走到这里了,她怎么可能退回去
况且眼前的环境真的让人难受,她还不知道二叔在哪里,怎么可以先上去呢
叶南弦也知道劝不住沈蔓歌,不过还是想试一试,如今听到沈蔓歌的答案,他只能叹息的摇了摇头说:“跟紧我,一会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和我说,知道吗”
“恩。”
到处的尿骚味让沈蔓歌有些呼吸困难,她觉得开口说话的同时,那些气味已经窜进了嘴巴里,顺着她的呼吸进入了食道,让人恶心的恨不得将白天吃的饭都吐出来,可是现在叶南弦在担忧,张音还在后面断后,她不能如此没用。
沈蔓歌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跟着叶南弦的身后往前走,虽然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看脚下,可惜越往前走越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看着这一地的粪便和狼藉,沈蔓歌终于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而张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南弦轻轻拍着沈蔓歌的后背,眼底都是怜惜和心疼。
就在这时,轻微的铁链滑动地面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沈蔓歌止住了呕吐,浑身紧绷起来。
“谁”
叶南弦快速的紧张起来,并且第一时间把沈蔓歌护在了身后,这一惊形成一种下意识地行为了,不由得让沈蔓歌赶到很窝心。
当一个男人把保护你当成一种本能的时候,你还能说什么呢
这样的男人如何让人不爱
沈蔓歌紧紧地拽住了叶南弦的胳膊,低声说:“是二叔吗”
她已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了,这里很黑,黑的见不到一点光亮,如果不是他们带着手机下来,根本就看不到这里有什么灯光。
如果二叔常年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话,沈蔓歌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二叔,我是蔓歌,是霍震霆和萧钥的女儿。你是我二叔霍振宁吗”
沈蔓歌知道,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是不明智的,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可是现在她已然顾不得了。
霍振宁顿了一下,好像在消化沈蔓歌的话,又好像不怎么敢确定。
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甚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可是依然问了一句,“你是大哥的女儿”
“是我,二叔,我来带你回家。”
沈蔓歌是激动的,甚至有些颤抖。
叶南弦往前一步,将手机照在了对面,这才看到一个人被锁链锁在那里,像狗一样半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