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的说:“我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死。亲爱的,你别怨我。只有张家寨不在了,你才会真正的属于我,才会守着我和我们的儿子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爱你,爱的好辛苦。我只想要一个你,一个家而已。没有你,我和儿子怎么会快乐对不起,是我把进寨的路线给了那些人,我也知道他们会对整个寨子做什么,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你出去。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今天欠你的,我日后会加倍的疼你爱你,你别怪我好不好”
外面杀声震天,哀嚎遍野,可是那些村民却找不到自己的少寨主了。
所有人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甚至有些庆幸,庆幸少寨主不在,庆幸张家寨终究还有一个根留下了。
他们的委屈,他们的冤情,少寨主一定会给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画面反转,女人醒来之后明白了一切。
看着满地都是自己的族人尸体,看着那些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大地,女人的眸子慢慢的死寂了。
“韩啸,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那是女人第一次拿着刀对准了韩啸。
她的眼底不再有温情,不再有往日的爱恋,剩下的只有愤怒和仇恨。
“亲爱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韩啸,我承认我爱你,可是你却让我看到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因为和你的爱情害了我整个寨子的子民,害得我成了背信弃义之人。你当时就没想过我以后的余生会怎样度过吗我们的爱情不该由这些人来买单。韩啸,我们之间结束了。”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带着绝望和坚定,让韩啸整个人都慌了。
“不,没有结束。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只要没有张家寨,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可以和我和儿子看遍山川大海,想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那种日子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
“是,我是向往那种日子,可是不该是这样的代价。韩啸,我现在是张家寨的罪人,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我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更不敢奢望一家三口的甜蜜生活。现在你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刀两断,今生永不相见。你别逼我,不然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和我的族人一同去阴曹地府赔罪去。”
女人是柔弱的,但是女人又是决裂的。
韩啸整个人都愣住了,却也不敢逼得过紧,只是想着等第二天她的情绪好一点再劝她,可是第二天早晨起来,女人失去了踪影。即便韩啸找遍了整个地方都没有在找到那个女人。
记忆在这里断开了。
叶南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
沈蔓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南弦有些微楞的回过头去,眼底的黄金色已经退去,不知不觉的脸上流下了一行清泪。
“我刚才看到了张妈和韩啸的记忆。原来她曾经也那样用心的去爱过一个男人,甚至那样温柔的对待她和爱人之间的孩子。原来她也和其他普通的女人一样,曾经那样的想要拥抱幸福。可惜可惜”
叶南弦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这是上一任族长的记忆。也是张妈心底最深的记忆,因为黄金蛊的关系,叶南弦完完的感受到了。
他能够感受到张妈当时的绝望,能够感受到她躺在韩啸怀里时候的幸福,甚至能够感受到她摸着那个孩子时母爱爆棚的温柔。
最后那种被心爱之人出卖整个族人时候的绝望,就像是万箭穿心,让他疼的有些窒息,有些痉挛。
“南弦,南弦你怎么样了你的脸色好难看,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沈蔓歌被吓到了。
现在的叶南弦好像是叶南弦,又好像不是他,那浓重的悲伤气氛让她都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沈蔓歌不知道叶南弦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一刻,她宁愿叶南弦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看。
叶南弦猛然抱住了沈蔓歌,就好像是抱住了最后一丝温暖。
他颤抖着说:“蔓歌,我嫉妒,嫉妒那个叫韩熙晨的男人。嫉妒张妈对他的温柔。你知道吗她甚至不想让韩熙晨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他知道身上流着张家人的血。她要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同样都是儿子,为什么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韩熙晨,却可以对我那样利用算计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吗我不是她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吗为什么她把一切善意都给了那个儿子,却把一切算计和利用留给了我还要让我替张家寨申冤复仇凭什么”
沈蔓歌已经很久没看过叶南弦如此难过的样子了。
她不由得抱进了他,低声说:“南弦,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们。我们会加倍的爱你的。”
“不一样的,蔓歌,这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看到她对韩熙晨的温柔,或许我还会安慰自己,说她天生冷血。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心底最深的记忆,看到了她对韩熙晨的好,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此时的叶南弦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沈蔓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想着安慰叶南弦两句,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记忆蛊能够带给叶南弦太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了。如果可以选择,沈蔓歌宁愿他没有这个记忆蛊存在,这样起码他不会受到伤害。
突然,叶南弦身子一僵,整个人直挺挺的滑了下去。
“南弦!”
沈蔓歌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查看了一下,才发现叶南弦已经晕了过去。
他是个心智很强大的人,即便是黄金蛊的控制之下依然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晕倒了,足以说明叶南弦心里难过成什么样子。
也是。
同样都是张妈的孩子,可是却被区别对待,叶南弦如何能够不怨不难过
沈蔓歌十分心疼,有些讨厌那所谓的记忆蛊了。
她打电话找来帮手,将叶南弦给抬了回去。
叶洛洛和叶睿看到叶南弦被抬进来的时候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妈咪,爹地怎么了”
“没什么,他最近有点累,你们别吵他知道吗”
“恩。”
叶洛洛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沈蔓歌眼底的疲惫和心疼,这种神色在五年前经常出现在妈咪的脸上,不过那个时候她担忧的人是自己,如今却变成了爹地。
叶洛洛拽了拽叶睿的胳膊,小声说道:“睿哥哥,爹地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我有点担心。”
看着一直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叶洛洛突然间这么严肃正经,叶睿有些微楞,不过却低声说:“也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蛊虫的关系,不过我看过古书了,爹地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消失的。毕竟蛊虫认血脉,爹地身体里有张家寨的血脉。”
“突然很讨厌那什么蛊虫,如果可以一把火烧了的话就好了。”
叶洛洛的话让刚出房间的叶梓安楞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叶南弦的房间,低声说:“真烧了未必是好事。”
“哥,你怎么下床了你伤的那么重,不要命了赶紧回床上躺着去,别让妈咪再为了你担心了。我觉得妈咪会忙不过来的。”
叶洛洛的话让叶梓安有些苦笑。
“总躺着很难受的。”
“那也得躺着,谁让你是病号来着赶紧的。”
说着,叶洛洛过去搀扶住了叶梓安,动作轻柔的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叶梓安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妹妹对他的这种待遇,不由得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们家洛洛好像突然长大了呢。”
“切,你也不过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别说的自己像比我大十几二十岁的样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