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安有些承受不住叶南弦的目光,咳嗽了一声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帮你的。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知道,我有那个本事。”
在商场上,甚至在整个海城,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叶南弦这么说话,可偏偏他自己的儿子敢。
叶南弦不单不生气,反而觉得特别自豪。
“好!如果我骗了你,你就让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才不要呢。你要是孤独终老了,叶睿怎么办?”
沈梓安有些郁闷的说着,然后穿好了外套,对叶南弦说:“我去找找妈咪,妈咪给做了饭,应该在微波炉里面保温着,一会你让叶睿起来吃,他给你献血了,可能需要补充营养。”
叶南弦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叶睿也给自己献血了。
“你也献血了,不一起吃点?你也需要补充营养的。”
叶南弦心疼的看着沈梓安。
沈梓安却不在乎的说:“我没事儿啦,我先去找妈咪。对了,是妈咪伤的你吗?”
“不是!”
叶南弦连忙否认。
沈梓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最好。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
“嗯,我记住了。”
叶南弦眉眼含笑,十分温和。这样的叶南弦反而让沈梓安有些不太适应。
他几乎逃也是的离开了房间。
沈梓安是在训练场上找到沈蔓歌的。
“妈咪!你怎么在这里?”
沈梓安朝沈蔓歌跑来的时候,声音特别洪亮。
沈蔓歌看到他朝自己跑来,连忙迎了上去。
“别跑那么快。刚输了血就这么嘚瑟,你不要命了?”
她有些斥责,直接抱起了沈梓安,转身就往房间走。
“妈咪做的吃的你也没吃是不是?瞧瞧你,跑的这一头汗,也不怕感冒了。”
“不怕,有妈咪在,梓安什么都不怕!”
沈梓安撒娇似的用小胳膊圈住了沈蔓歌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贴了上去。
儿子这么暖心的举动让沈蔓歌的心都快融化了。
“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哄我开心。”
“你是我妈咪呀,我不哄你开心哄谁?”
沈梓安的嘴巴越来越甜。
沈蔓歌的唇角微微上扬,紧紧地抱着沈梓安回了房间。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叶南弦也正好把叶睿给叫了起来,叶睿正好洗完脸,打算吃饭。
沈蔓歌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她以为在后海和叶南弦闹成那样,叶南弦这时候就算不离开基地,也绝对不会来这里的,毕竟他是那么的高傲的一个男人。
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来了,而且像个居家好男人似的给叶睿围上了饭兜,也把饭菜端了上来,那样子真的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叶南弦见她愣着,笑着说:“赶紧让梓安去洗洗手,一起吃饭了。”
这动作,这语气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沈蔓歌突然就觉得心口难受的紧。
“我就不吃了,梓安,你去洗洗手,陪着叶睿一起吃点吧。“
说完,沈蔓歌将沈梓安放了下来转身就走,她可不想现在和叶南弦一个桌子吃饭,可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沈梓安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妈咪,我想让你陪我吃,你好久都没有陪我吃饭了。”
沈梓安说的可怜兮兮的,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泪光。
说完他更是朝叶睿眨了眨眼睛。
叶睿心领神会,连忙爬下了桌子,也拉住了沈蔓歌的手说:“阿姨,你做的饭菜肯定好吃,你留下来陪我们吃饭好不好?你看我们两个难兄难弟的,给爹地输了血之后都好虚弱的,我爹地更是一个病号,你好意思让我们三个老什么残的留在这里吃饭吗?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沈梓安实在是受不了叶睿的成语了。
“是老弱病残。”
“哦,对对对!老弱病残!咦?老大,你真的从小在美国长大吗?为什么你国语说的比我好?”
叶睿摸着后脑勺有些不解的问着沈梓安。
对于这样白痴一般的问题,沈梓安直接选择忽视了。
他看着沈蔓歌,肯求着说:“妈咪,就这一次好不好?陪我吃嘛。”
沈梓安很少恳求沈蔓歌什么事情。
从他懂事开始,这孩子就一直自力更生,让沈蔓歌心疼的要命,如今沈梓安这样肯求着自己,沈蔓歌觉得如果真的自己转身就走,可能就伤了沈梓安的心了。
况且沈梓安也不知道自己和叶南弦之间的恩怨,她不能迁怒于孩子。
想到这里,沈蔓歌叹息了一声说:“好,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吃点好了。”
“耶!万岁!”
叶睿直接高兴地跳了起来。
沈梓安虽然没表现得那么明显,不过嘴角也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叶南弦怎么也想不到沈梓安会帮着自己挽留沈蔓歌。
这么看来,儿子是不是已经决定和他一个阵营,想帮着他把沈蔓歌给追回来了呢?
叶南弦眉眼含笑的看着沈蔓歌,沈蔓歌却自动忽略了他的眼神,带着孩子去洗手,却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紧急的脚步声。
沈蔓歌的眉眼之间多了一丝喜色。不管来的人是谁,叶南弦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肯定是要离开的,到时候在还要叶南弦离开了,她和孩子们吃饭也会自在一些。
这个时候沈蔓歌不去想为什么那么排斥和叶南弦在一起,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他在一起,特别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叶南弦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而沈梓安微微皱眉,叶睿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或许对叶睿来说,叶南弦本来就是忙碌的,平时在叶家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叶南弦,更别提是同桌吃饭了。
沈蔓歌咳嗽了一声说:“你不去出去看看?”
“你很希望我离开?”
叶南弦直直的盯着沈蔓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沈蔓歌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以至于叶南弦觉得异常难受。
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一个女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沈蔓歌不是没看到叶南弦眼底的受伤,不过她自动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低头说:“我如果说是,你是不是就离开了?”
“不可能!我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天大的事儿都不能让我现在离开。”
叶南弦显然不想让沈蔓歌称心如意。
这个女人现在是越来越能让他生气了。
对这样的结果,沈蔓歌也是有猜测的,所以并没有多少失望,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在沈梓安身边坐下。
叶睿倒是有些疑惑。
这里的爹地怎么和海城的爹地不一样呢?
不过叶睿可没那个胆子去问叶南弦,只好低下头喝着眼前的水,眼看着一杯水就要见底了,突然一双小胖手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他的水杯。
“咦?我的水!”
叶睿连忙喊叫出声,却看到沈梓安直接把水杯放到了远处,淡淡的说:“吃饭。”
“可是爹地还没吃。”
叶睿自己也很饿啊,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是叶南弦不动筷子,他不能动手,这是叶家的规矩,是楚梦溪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