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子般地数到99,然后打开一条门缝,确定没人才快速抓过衣服套上,不用看就知道,太大了。大叔穿的是男士XL,可我能穿的却是女生最小的S……
我像家乡唱方言戏剧的演员摆弄着大衣服走到客厅,大叔一看就乐了,哈哈哈地笑起来。
“笑什么笑啊,很好笑吗?”我嘟着嘴说,没想到他笑得更厉害了。“干嘛啊,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我不笑,只是……”他极力忍住不笑,“你看起来就像生气的小娃娃一样。”
“娃娃就娃娃。”我嘀咕着,突然看见桌上的水果沙拉,顿时勾起了我的食欲,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叉子就海吃起来。
“慢点吃,这还有果汁。”大叔把一杯苹果汁放在果盘旁边。“好吃吗?”
“嗯,没想到你还是御厨,等我有钱开西餐厅了绝对请你掌勺。”我有吃了也不忘贫。
“呵呵……”大叔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温柔得能挤出水来。突然,他伸出一只手帮我拢了拢掉下来的头发,我被雷到了!以前最多他也只是拍拍我的头,和他们有钱人摸小猫小狗这些宠物没两样,可这次……我努力挤出一丝笑,皱着眉头微笑,那是怎样的表情?
“大叔,你也喜欢snoopy啊,居然在浴缸里放一个,嚯?” 我学着小沈阳标志性的结尾语来打破这让我极其尴尬的局面。
“你不是很喜欢吗,有次看到就买了。”大叔说得很轻松,可我心里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有那些沐浴露什么的都是你买的啊?”心里感动,可我嘴还是硬。
“我不懂那些,是上回我姐来的时候带的。”
“你姐姐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别怪她,她这些天心情不好。”大叔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啦?”
“她一个好朋友出车祸去世了。”
“啊……难怪她那么难过。那,她怎么来北京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想换个环境休息下吧。”
“哦……可是你那个朋友?难道是她男朋友?”
“你说阿宇啊,他在追我姐,追了十几年了,”大叔很同情地说道,“只是我姐从来没答应过他。” 我曾经在家偷看了大叔的日记,知道他姐姐和达他曾有段婚姻,应该就是这个姐姐。
“My god,他可真够痴情的,现在这种人还有吗?”
“也许有吧。”大叔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呃……几点啦?我要回去了。”
“现在?你衣服还在洗呢,得一小时才干,你去睡会。”
“啊?在这睡啊?”
“不介意的话可以睡我房间,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大叔发挥了他主人翁的精神。
“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明天有事吗,我叫你。”
“呃……那你7点前叫醒我吧。”我本想说明天没事可以睡到自然醒,可在别人家睡到大中午的自然醒实在是太损形象了。
“好,我叫你。快睡吧,晚安。”说完帮我带上了门。我倒在宽敞的大床上,裹着被子滚了一圈,闻着那清香的味道,心想这是大叔的味道呢,安心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做了好几个梦,却一个也不记得,就感觉有个人在拍我的肩膀,我却浑然不觉身是客,转了个身继续睡。当我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着我眼睛了。我睡眼朦胧地下了床,拉开窗帘,透过落地窗往外望去,满眼的绿色,草地、花圃、小树林,还有一个人工湖,居然在北京也有这样的美景,不愧是有钱人的豪宅。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我刚想走出房间,就听见很气愤的声音,是大叔。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那个小女生到底有什么好的?”好像是隋剑澜?
“姐,她还是个孩子,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喜欢她?”
“阿毅,”她口气缓了下来,“她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还那么没教养,敢当面顶撞我,怎么你会对她这么痴迷?”
“昨天是你态度不好,换谁都受不了。”大叔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好,我不对,可你看看她和梦琳,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梦琳又是谁?
“她就是她,别拿她和王梦琳比。”大叔语气很硬,我害怕了,他们姐弟俩在吵架。
“我不管你和她到什么程度了,你给她笔钱,然后跟我回曼谷。”
“钱?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阿毅,你以前玩多少女人我们都不管,可这次不同了,你得娶梦琳,至于她你还像以前那样给笔钱就打发了,大不了多给几倍,够她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在曼谷给她买幢豪宅养在里面,其他人不都这么做的。”
“不可能!你别说了。”
“阿毅,我们现在是身不由己啊。曼谷政局动荡,大家都在中国大陆开拓市场,我们的重点是大城市,可你偏偏在一个小小的客县投那么多资金,能说和她没关系?你取消了和梦琳的婚约,王锦和就一直在报复我们,不仅抢走了宁波的市场,还在曼谷趁乱砸毁我们的工厂,公司股票一直在跌,连华曼集团都敢和我们争夺政府项目,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只有和他家联姻才能挽救危机。”
大叔沉默了,我能想象出他蹙着眉头的样子。
“她可是赵万年的孙侄女,华曼集团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受到重创,十几年了他一直想依靠我们却未果,现在正和我们竞争数十亿的城建项目,偏偏这个时候张萱就出现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阿毅,你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上你太单纯,稍不留意就会掉进她设的圈套,大陆的女孩子可不那么简单,你要当心啊,红颜祸水才是最可怕的。”隋剑澜苦口婆心地劝他,连我都差点感动了,可一想到她竟恶言相告,心中不免又对她警觉起来。
“够了!”大叔吼了声,我吓住了,从来没见他这样。“你不了解她就别妄加评论。”
“拜她所赐我们才会落到这般地步,能这么对她已经够仁慈了,难道你想让妈妈亲自来对付她?”大叔还有妈妈?难不成后妈?
“这门婚事我不会答应,我会和妈妈解释清楚,你还是早点回曼谷吧。”大叔显然下了逐客令。
“你再认真考虑,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让整个隋氏集团都受难。”说完就听见咚咚的脚步声。
“等等,”大叔叫住她,“姐,她只是个孩子,不要把她卷进来,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除非我死了!”大叔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瞬间就落泪了。亲爱的大叔,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可我在你心里,也永远是个孩子吗?
“你……不成器的东西,哼!”隋剑澜气愤地离开。
我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还是没忍住。大叔听见了房里的哭声马上走过来,他轻轻推开门,却发现我就站在门边。
“丫头,怎么……”大叔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我……”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这么“胆大”了,只是这回大叔不再害羞,他紧紧抱住我,好似一放手就怕我丢了一样。
“大叔,你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叔公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刚刚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我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你相信我说的吗?”
“我信你。”
“王锦和真的开始对付你了?”我哭完,他就拥着我坐在沙发上,我靠在他肩膀上。
“丫头,这些事你别管。”
“是因为那件案子吗?”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真的太对不住大叔了。
“王锦和迟早会对付我的,别瞎想了,嗯?”他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可是……”我想想没有说下去。我想说,大叔,你真的不想和那个梦琳结婚吗,你是王子,而她才是白天鹅,我不过是只丑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