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处得挺好。她不是本地人,几个月前她男友帮她报名**自考,她便辞去工作准备专生本的考试。我惊奇她的良好气质,完全看不出是个来自小城市也没高学历的女孩。
跳完舞刚好是的士最难打的时候,我常会送薇薇回家或者一起出去吃饭逛街。不过她是个重色轻友的夫管严,每次男友电话一到,保准放我鸽子。薇薇说她男友很优秀,对她也很好,相处半年从未吵架,所以她也要当百分百女友。说这话时,幸福的模样简直让人嫉妒。
夏天的城市如火炉般热,暴露在空气中就像蒸桑拿。今天车子被末末借走,我便不想出门。发消息告诉薇薇我打不到车不去健身房了,过几分钟她回消息说她跟她男友可以顺路带我过去。赶紧换衣服下楼,站在路边树阴下等着他们。
持续的高温让这个城市的人都躲进空调房,路上人烟稀少到连出租车都不见踪影。远远地,一辆戚戚新的白色宝马驶过来停在我身边,薇薇拉下窗招呼我上车。透过窗子望进去,驾驶室座上的男人嘴角挂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微笑。
哦,是他。
“等很久吗?前面路口有点堵车。”薇薇转过身来跟我打招呼,又介绍说:“这是瑞涵,陈瑞涵。”
陈瑞涵?!心底苦笑一声,连名字都是假的。那天他真得是来跟我相亲的吗?还是原本就计划好用相亲钓女人?
“你好,我是文小培。”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却格外留意他的表情。
“你好。”他语气镇定,神情自然,连眉毛都没皱。有些失望,我以为他或多或少会露出一丝慌张。难道没认出我?
一路上薇薇维持着礼貌跟我搭话,陈瑞涵就像不存在似的。我没注意听薇薇在说些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眼睛老是不自觉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啊!这么漂亮的男人居然是人渣。或许他不是那个阿伟?但不会有两个人长那么像,还开一样的车。
“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瑞涵是做房地产的。”薇薇帮他回答,“南城房产。”
职业对上了!那天他也说自己搞房地产的。
“陈先生的职业真不错,南城房产在圈内口碑很好。”
他还是没有出声,薇薇显然很高兴我对他男友工作的赞扬,露出自豪的笑容。
“南城公司的民用节能房最近很火,看报道挺有意思的。”在饭桌上他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再问一遍就是要敲山震虎。
“文小姐感兴趣,下次让薇薇带一份宣传册给你。”客套的回话显示他并不想跟我多说,却也看不出一点点不礼貌的情绪。
“先谢谢了。”他真是高手,居然可以在正牌女友面前如此镇静地把一个月前跟他相亲上床的女人当作完全的陌生人。
一股厌恶的情绪涌上来,不知是讨厌驾驶座上这条人皮狼,还是对自己先前的白痴思念感到恶心,我无法克制地要把责问说出口:“你……”
“就停这里吧!小培,我们要迟到了。”薇薇打断我的话。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差点就要闹出第三者斗大奶的戏码。如此跌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我身上,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下车。
抬头向后视镜看去,正对上他的眼眸。一丝犹豫后,他掉开眼神。从这一秒钟的间接对视里我确定他认出了我。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找到大沛问清楚!
只有文小培搞男人,没有男人搞……
想都想不下去后半句。欲哭无泪,我被人搞了。
继续。。。
7.原始欲望的实验
两性专家说:女人在性事上处于相对弱势。
问范妮此观点有没道理,她想都没想便答:女上位就可以让你完全控制身下的男人!
妖女考虑问题永远都那么“单纯”,我怀疑她脑袋里是不是只有枪和洞。
专家两个字不是乱按的,一定有其道理。从小麦的节目中,我总结出答案:女人都是先爱再性,而男人把**分家,因此女人不能像男人那么随意乱**,就相对较弱。
转而想想我跟陈瑞涵,好象更有道理。心有不甘,不能接受跟我**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丝爱我。想找石然帮我分析陈瑞涵的心理,男闺蜜最大用处就是可以用他相对理性的男性思维来聊姐妹淘的特殊话题。
走进石然自己设计的家,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刚装完我很羡慕,他笑说不收我版权费,让我也装一个。我心道:本小姐要有你那么多钱,还装不出更漂亮的?!这几年看过的房子多了,才发现装修跟钱没关系,主人的品位才是关键,就对具有艺术感的石然多几分敬意。
我绕过门厅边两个还未拆包的大旅行箱,一屁股陷进软得会把骨头都坐酥的沙发里,顺手接过石然递上来的红酒。
“好喝!” 拿起瓶子看标签,法国Châteaux Saint-lune,年份1985 。怪不得好,只怕几百美金都买不来一瓶。小农思想的作用下又多喝几口,还往杯子里再加一回。
石然也不管我,在一边的沙发上品着酒。
“说吧,我等着呢。”他等我折腾地差不多,才倦倦地开口。
“说什么呀?”我迷茫地问,现在脑子都在那贵死人的红酒上没空思考。
“你觉得我干吗请你吃大餐喝红酒?”他诡异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再加上这东西,换个八卦听总够了吧?”
我接过一看,是陈瑞涵的名片,印着手机号码。狐疑地望着石然问:“你都知道什么?先说你怎么被大沛找来的。”
“前几天大沛发邮件跟我说你要找他算帐。”石然解释道:“他跟我说了找瑞涵代替阿伟相亲的事。瑞涵见你前跟他说好不要留给女方联系方式的,结果你和末末却追着要,他只好躲着你们。接着又被你们发现瑞涵是有女朋友的,他就知道把你严重得罪了。”
“陈瑞涵都说不给我联系方式,你干吗还把他的电话给我?”
“你不想要吗?那我拿回去好了。”说着他就把茶几上的名片收回口袋,明显耍人。
从心底里我有想拿的冲动,但我不知道拿来能干吗。想过要报仇,可我怎么报呀?总不能再上他一次大家扯平吧!
“想听什么八卦?”我决定说故事给石然听,他一定能像往常般帮我平静心情。
“文大小姐是出名的不在乎男人。陈瑞涵虽说不错,比我还是差点点,怎么就让你如此不能忘怀呢?我想不光是一顿相亲饭能达到的吧。”
这个鬼商,在他面前我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从来没什么可以瞒住他的。我把陈瑞涵的事详细说了,包括**和发现他有女朋友。
石然跟我的关系很特别,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有心情不佳或生活工作不顺的时候,都喜欢找他聊。他总能帮我想出解决办法,或者给我怀抱暂时借靠。姐妹淘一度认为我喜欢石然,但我没有跟他成为男女朋友。一来石然从没说过喜欢我,二来我们家境身份不合适。如今我跟他的关系就是比好朋友还好点,末末说我们是叫恋人未满的第四类感情。
一瓶极品红酒喝光,我的故事终于讲完。
石然一直没插话,直到我满脸通红地捂着脸,用酒后的眼泪说明自己对“相亲门”事件复杂的情绪时,他才伸出手把我搂入怀里,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如果这也算失恋,那世界上就没伤心人了。”
我固执地摇摇头,表示真得很伤心。好不容易遇到个量身定制的男人,竟然像无知少女般被人耍一回。糟糕的是,我到现在还会边恨他边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