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搬动,妈,你看电视去吧!我紧张得要命,生怕她会进来。
你这孩子,注意手上的伤。老妈嘟囔了一句,再没声音了。
我又侧耳听了会儿,半天也没看她再管我,于是放心大胆地开始搬起来。
把床换到了个方向,成功地让我的衣柜前空出了一块空地儿。我站在衣柜的镜子前,那本金钟罩铁布衫的旧书摆在一边的地上,按照图画里人的姿势开始模仿。
姿势摆了半天,觉得学得似乎有那么点像了,我再继续看书上小字部分的注解。
里面用一堆文字阐述了内息的行进路线,什么气海、膻中、天突、尺泽的,都是些人体穴道的名字。不过我这么多年武侠小说也不是白看的,对这些名字大致了解一点,但是内息是咋个运行法,却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我心里不禁暗暗骂起这个明朝的老俞来,你们那个年代可能穴道啊内息啊这些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是咋回事,可小爷我生在几百年后,到哪知道去啊!您就不能再搞个更简易点的入门培训说明啥的么?
不过我也有些明白了,图画上赤身男子身上那道黑色的粗线,就是所谓内息的行进路线。
小字部分也说明了,这幅图画可以分三个层次来练习,当图中标注内息路线的穴道可以感觉到如同有一条线联通它们的时候,就可以接着练下一个图了。
再朝后面仔细翻了翻,只见这本金钟罩铁布衫的书被分成了以下三个部分:
九静:就是九个静态的动作,名字分别是叫金刚什么什么。
九动:是九个动态的动作,名字都是罗汉什么什么。
九助:这个可和前面的不一样了,配的图都是两个人,看上去是需要有另外一个帮手,使用棍棒或者利刃加在身上,名字都是一些武功招式的称呼。
每九页中间,都夹杂了一些文字的叙述,似乎是些注意事项功法要诀之类的。
总共二十七个配图,每个图的男子身上都有一条或者几条黑线。
看来还得去买本专门讲解这些穴道内息之类的书才能理解啊,算了,我还是先把动作练熟吧。
想到这里,我继续面对镜子打着赤膊照着书开始模仿。
把那些叫九静的动作一个个地学了下去,分别叫金刚低眉、金刚怒目、金刚弯弓、金刚伏虎、金刚担山、金刚踏桥、金刚托天、金刚护法。这些动作或蹲马或仰头或侧扑或横卧,姿势都大不相同。其中有阴有阳,所谓阴就是全身不需用力,而阳的那部分则需要全身肌肉紧绷。
时光匆匆而过,我完全沉浸在反复演练这九个动作中,把其他一切事物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偶尔会想想李大美人、姚大小姐、霸王妹和杨小月,也会想起那些坏蛋和恶人,不过这些思潮都被我强压下去,让自己继续简单重复这些动作,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满头大汗。李大美人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着把瘫痪的郝秃子接到家里照顾。
既然老天选择了我,那么我也只好选择孤单。
除了睡觉、上厕所、吃饭,连着三天,我关着房门拉着窗帘,哪也不去,谁也不见。
跟老爸老妈说的是,我要闭门刻苦学习,把请假这几天拉下的课程自己自学补回来。
这个特大的好消息让他们两个人喜出望外,几天下来完全没有来打扰我的意思。
估计老爸老妈暗自朝天祭拜菩萨,心说难道是祖坟冒了青烟?看来咱们儿子小北将来考上名牌大学飞黄腾达的那天是指日可待了!
周一的早上,手上的伤奇迹般完全好了,我踌躇满志神清气爽地拎着个大塑料袋子去上学。
袋子里装的,是姚大小姐老爹的衣服鞋子,准备今天去到她班上还给她的。
几天都没去的校园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
一路上,只见三三两两和我一样去上学的男生女生们从我身边走过。
他们有的在身后对我指指点点,或者干脆从前面回过头来看我,然后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其中有我认识的同学,也有以前完全没有注意过的家伙们。
他们的这种反常举动,搞的我浑身如同凭空张了一群虱子一样,浑身的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的鞋穿错了?裤子穿反了?脸没洗干净?头上张了个犄角?于是赶紧逐一检查一番,没发现哪里不对啊?
我心里却在暗自发虚,难道是这两天埋头闭关苦练金钟罩铁布衫这门邪门武功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不会啊,连我身边的老爸老妈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是,难道是我和李大美人这副司令夫人兼老师的春风一夜这事儿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这就更不会了啊,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李大美人,现在没人知道我们那一晚发生的事儿!
他NND到底是咋回事?
不一会儿,我走到了学校的门口,门前照例有几个初三学生担任的检查组检查每个进入校园的学生的校徽。
才一打眼,我就看到了那屹立在秋季阵风中的美丽仙子。
齐齐的刘海儿在细细的柳眉上随风微动,像是阵阵波涛掠过平静的河岸,长长的睫毛让朦胧的双眼更增一丝诗意,小而高挺的鼻梁在晨曦的阳光下闪动着晶莹的色彩,未施任何胭红的小小樱唇却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嫩白的脸颊在微冷的空气中像是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黛。
瓜子脸,长发,红衫,绿鞋,俏立风中,婀娜无限,不是杨小月同学又是哪个呢?
天啊,自己好像也就十来天没见到她吧,她竟然都美丽到这般地步了?
女人啊,女人,神奇的女人们啊!
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我,刹那间就从那黑黑的美目中闪动了一丝光芒,宣告了我的出现在她内心引发的巨大波澜!
那双眼睛在诉说着: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间里,我是多么的思念你么?
我找不到你,因为我是那样的胆怯;
我不敢呼唤,因为你没有给我勇气。
我正准备用眼神来和她赋给我的这首凄美绝伦的诗篇,却见从她眼中忽然又闪动了几许埋怨、嗔怒和指责,然后就把头深深低下,再也不肯看我一眼了。
我靠!这是怎么了?怎么前一秒钟还说想我想得要死,下一秒就说不理我了!
同学,校徽!
我愣了下,从注视她的沉浸中挣脱出来,转头一看,只见杨小月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女子冲我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挡在我身前。
糟了,这校徽当时跟姚瑶到江里游泳的时候就没摘下来过,就别在几天前我穿的衣服上,后来据说放到了姚大小姐请来的那个倒霉的摄影师的车里了!也不知道这死妮子给我拿到没有!
我还在那尴尬地掏着裤子兜儿,却听见低着头的杨小月童鞋忽然拉了拉武大三粗女的衣袖,然后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
算了,让他过去吧。
五大三粗女愣了一秒,然后看看我,又看看杨小月,冲我摆了摆手,走吧。
我冲她点点头表示感谢,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杨小月的眼睛。
她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偷偷瞄了我一下发现我还在注视她,吓得头低得更深了。
神啊!这到底是肿摸回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