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半我们就出来了。一出门感觉换了一个世界,这个而世界很安静。感觉嗓子有点哑,而耳朵有点嗡嗡的。这种场所,作为体验是可以的,但要作为一种生活方式,除非我疯了。
在这样的地方,满屋的明灭不定的强烈灯光使你眼花缭乱,香烟的味道充斥鼻腔,嘴里满是酒味。在这种地方,你最容易迷失了自己。
就像老子说的那样:“五色使人目盲,五音使人之耳聋,五味使口爽,驰骋畋猎使人心发狂。”
心灵在安静的时候是多么可爱啊,它向涓涓的溪流,不断流出爱和温柔,为什么要常常在这么疯狂搅动的地方使它不得安宁的发狂呢?
一定是因为他们未曾领略过灵魂安静的奇妙吧?否则怎么舍得常常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况之中呢?
早上睡到十点,然后吃早餐,然后睡午觉,补足睡眠了之后,下午上了网。
阿勇也在网上。我们聊视频。互相通报了昨天玩的情况。
他昨晚和朋友们聚得很开心。四五个朋友,打拖拉机,然后在家吃火锅,喝酒,一共喝了两瓶。他喝了六七两。
这几个朋友中,有两口子是我见过的,男的叫做阿古,曾经是阿勇同一个公司的同事。另有一个是阿勇徒步的时候认识的姑娘,比阿勇大上两三岁,也是挺会玩的。还有一个是阿勇在北京的朋友。
我和阿勇搬家之后,住的地方就离阿古两口子很近了,于是年前请他们吃了一次饭,那一次他们两都喝多了,阿古和我同龄,很有趣,他一喝多就煽情。拉着阿勇说什么勇哥,我最信任你了,你是真朋友,这世道交个真心朋友不容易。。。
然后还要拉着我说,你有福气啊,勇哥善良,对人可好着呢。。。。
阿古平素是个严肃的人,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只有醉了以后才会说的。那时候大大还和我们住在一起,大大的饮食习惯和我们不同,他晚上9点半左右吃晚饭。我们在外面吃饭后,阿勇回去要给大大做饭的。但是阿古一直拉着阿勇表白,挺可爱的。
阿古的妻子是个温婉的女孩,就看着阿古笑,然后间或对我们说句不好意思。最后扶着阿古打车回家了。据说阿古回家以后还吐了。
想象着昨晚家里的热闹场面,心里还是蛮开心的。我问阿勇,去了教堂么?
阿勇说:“去了。”
还没等我问他这次讲道是什么内容。阿勇就接着长叹了一口气:“哎~~~~”
阿勇说:“我怎么一道教堂就犯困。”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和阿勇一道去教堂礼拜的时候,没有一次阿勇是不打瞌睡的,常常是我狠狠掐他胳膊,让他清醒。于是我问:“又睡了啊?打呼噜没?”
阿勇有点小郁闷,说:“打呼噜应该不至于吧。”
哈哈。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阿勇,虽然和他一起听道的时候,遇到觉得说的精彩的地方,也希望阿勇能够有所收获,于是会监督他。可不在他的身边时,才会知道,上天自有其最好的安排。
我对阿勇说:“阿勇,你去教堂想睡,那就好好睡吧,睡觉也是挺好的,在哪那里应该会睡得很香吧?这也是上帝默许的对不?若上帝不许你睡觉,又怎么会让你犯困呢?上帝也许就是想让你去教堂好好睡一觉吧。你难道不会觉得,在教堂里放松的睡上几分钟,精神会很好么?”
阿勇说:“那倒是,今天也没睡午觉,一点都不觉得困。”
阿勇的心里,还藏着关于大大的伤痛,每天早上七点阿勇就会醒来,睡眠浅浅的。为了收拾次卧给昨天来的朋友住,阿勇把大大回老家前放在床上的一件外套收了起来,还洗了床上用品。阿勇说,他看到大大的外套,抱着哭了一会。当阿勇对我说起这件小事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怜惜,真希望阿勇对大大的病情更有信心一些,可以将自己从这种无尽的苦难中解脱出来。
虽然希望教堂成为阿勇领悟成长的地方,可当我看到阿勇的疲惫与伤痛,我更愿意教堂成为阿勇在睡眠中得到休息和疗愈的场所。
阿勇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有些害怕他问这样的问题,每每这样的问题之后,就是潜藏的需要,在告诉我:“我需要你。”
而我,最容易被这样的问题挑起亏欠。
我对阿勇说:“三月中旬一定会回去一趟的,要去拜访一个客户。”
阿勇用搞笑的东北口音开玩笑说:“有莫搞错,还有十天呢。”
我开玩笑的说:“要不咋俩先分手,等我回北京再重新谈,这样呢,你就变回单身了,就没有女朋友可想念了。”
阿勇说:“你刚说什么,什么。。。。”
我还以为视频设备有问题,不清晰呢,但看看阿勇的表情,又像是挺清楚的样子。于是就没重复,只是对着话筒笑。
阿勇哼哼唧唧了几句之后,半开玩笑的问:“你是不是想去找别人?和我分手了就不用担责任啊?”
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滋味翻搅了出来。一时间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滋味。
胸口觉得有点闷闷的。好像是每次我心疼他的时候就会出现的感觉。
可是,我为什么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为他感到心疼呢?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