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医院的病友推荐,我对这个医生是有基本的信任的。最重要的是,我看了几个病友的帖子,感觉比较真诚,何况上面还留了联系方式。
于是我对阿勇说,就算违规卖药,不影响效果就行,中国违规的事情还少吗?许多都是被逼的。
我建议阿勇联系这几个病人,亲自去会见一下。
于是阿勇首先联系了一个姓林的大姐。打完电话后,告诉我说,这个林大姐有点不靠谱,说三天后要去医院复诊,同意和他见面,他要求看看病历和片子,大姐说都放在这个医生那里了。
阿勇觉得有点像是托。
我说:“其实未必,医院被报道后,也许会有紧急公关。也许真是病人。你再打几个看看?”
阿勇于是又打了一个,是位大叔,还挺顺利,同意当天下午约见。
下午六点,阿勇便去找大叔闲聊去了。夜晚阿勇告诉我,一切都很顺利。他确定这大叔真是患者。他到了大叔家里,见到大叔的家人,还有治病的病历及片子。大叔是几年前患了脑瘤的,一直吃药,脑瘤没有彻底消失,但是已经缩小,而且不会影响到他日常的正常生活。大叔对他解释了发帖子的原因,果然像我早先猜想的那样。是医院主动找到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帮忙澄清不良报道。
前两天阿勇已经带着大大去看过苗医啦,还拿了一个月的药,在医院已经煎好了并用真空包装密封,回家要喝了热热就成。这些药可不便宜啊!每个月得花费近万元。不过比西医的手术好多了,阿勇为大大的住院及手术花了五六万,结果换来的是肝区因冷冻而形成的一个巨大阴影,以及大大体质的明显下降。
花钱,可以没有明显疗效,但不能有明显反效果。
没有人愿意花钱买死亡路上的高铁,但奇怪的是,在癌症问题上,人们总是在干这种蠢事。
上周我在网上发现了两本书,一本叫做《癌症不是绝症》,这是一个台湾医生写的;一本叫做《治愈癌症的希望守则》,这是一个韩国医生写的。我看过之后,觉得其中的大部分思想是正确的。于是发给阿勇,并且要求阿勇把《癌症不是绝症》这本书打出来给大大看。
这本书的核心思想是说:癌细胞就像是叛逆堕落的孩子,他之所以变坏,只是因为想要获得关怀与爱。所以,不要把癌细胞当做恶魔去对待,而应该把它当做在得到爱之后变会迷途知返的孩子。
这是一种朴素的一元观,这名医生真正理解了时间的物质与能量如何互相转换,也知道爱具有一种怎样强大的力量。
阿勇把这本书放在手机里,在地铁上看。看着看着,竟然流了眼泪。
然后他在QQ上留言对我说,看了很触动。
是的,谁看了都会触动,因为人们会从这本书中看到,人怎样在爱的缺失中迷失了自己,也损害了自己。
昨天阿勇带着大大去见了林大姐,就是那位阿勇最早联系的被苗医治好了的病患。
阿勇和大大跟大姐聊了一个小时。大姐告诉他们自己的病情变化。大姐也是肝癌,她原来体检时查出一个小的,做了介入。后来发展到一个三公分大的,把肝给切了。回来后二个月,在原来做手术的位置发现一个大的,6*8公分。然后医生说,没什么再治疗的必要了,但还是给她再次做了介入。
我一听到这个,就忍不住说:“靠,西医真牛!好好一个人,真能被他们治死。”
记得有一次阿勇对我说,癌症发现的时候,通常就是晚期,来势往往非常迅猛,生命期短,死亡率非常高。
我记得那时候问阿勇:“你不觉得,癌症往往在西医开始治疗的时候,尤其是采取放化疗等极度毒害的方式治疗时,才会发展得迅猛吗?西医每一轮的治疗,都在攻击人自身的防御体系。如果一套治疗的理论,即不能使病人当下过得更轻松舒适,也不能预见未来治疗的成效,这种理论,我们为何还要试图去相信?”
大大生病以来,我不断和阿勇这样一轮一轮的探讨生命与健康,阿勇开始理解并部分认同我对西医的看法。我认为,西医对待直接因外因而起得“伤”是很有效的,尤其在救急方面,可是对于从内在而生的“病”,它几乎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
阿勇接着说:“大姐命大,知道了这个苗医,被家里人抬着去见医生的。医生当时还问他们的意见,开多少天的药?意思是能不能救回来还不一定。后来先开了一个月的,喝了21天去复查,就小了半公分。然后喝了二个月就没有了。后来喝了半年,停了。后来又在胳膊窝下面长了,又喝了半年。以后就每年只喝二个月,在春秋季。现在身上完全没有瘤了。也不上班,就是吃喝玩乐。”
阿勇说,大姐心态特别好,特别乐观。让大大也要乐观,要用意念告诉自己,坏细胞变成好细胞。
我说,这不是和我推荐给你的书的观点一样么?
阿勇说:“我和大大今天还是挺受益的。今天他在家里又看我给他打印的书了回来的路上也讨论了这些,大大说这些大道理我都懂。”
我问:“然后呢?你们还交流啥了?”
阿勇说:“我就对他说大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在不同的处境下对道理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知道大大是什么意思,就是大道理都懂,可是要贯彻到生活之中,却并非那么容易。”
阿勇说:“我对大大说,你喝药的时候要带着喜悦的心情,他说没有一个喝药时带着喜悦心情的。我说从你开始就要这么做,脸可以苦一大把,但心一定要喜悦。然后我们二个人笑了半天。”
我听到阿勇竟然能够和大大说出这番话,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亲爱的阿勇,竟然已经能够明白怎样含着爱去对待生活中的苦难了。
我对阿勇说:“你们这个交流就很好啊。从生活的点滴小事,学会平和与喜悦。这就是我们遇到困境的重要意义了。要不,怎么说困难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呢?多难兴邦,多难也兴人的。”
阿勇说:“张大姐也提到了这件事情。就是通过病改变生活习惯,改变心态。”
当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想起出差这短短十来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感到世事对缘分的安排,不但奇妙,而且是水到渠成的。
阿勇当初因为没有信心,也没有方法,而不得不让大大做了氩氦刀手术,时候大大体质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而且还半夜腹痛弄得阿勇狼狈不堪,随后大大便住进医院。
医生告诉大大肿瘤只切除了40%,极大的动摇了阿勇对西医本来就薄弱的依赖心理。
然后阿勇与大大遇到了这位推荐苗医的病友。
阿勇又在网上联系上了这些治愈过癌症的人。
而我呢?
在天涯上发了几个帖子,寻找治愈的癌症患者,天涯上没有出现,阿勇的生命里却出现了。
真好。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想要治愈,就应该去寻找治愈的方法,而不是明知道西医不可能治愈,却仍然依靠着它。
没有方法的时候,我们必须认真的学习,耐心的等待,不错过一切机遇。
扎西在许久许久以前,在我们的关系陷入困境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停下来,才是正确的办法。”
那时候我不认同,现在我却知道,扎西是对的。
当我愿意停下来,努力不再谴责阿勇的软弱,不再强求阿勇听从我的意见,我看见了更多东西。
阿勇必须经历这些错误,才能接近正确。若大大不手术,也许不会这么快住院,那也不会遇见这个病友,不是么?
若我不是一直责备阿勇,努力为阿勇学习一切有价值的知识,阿勇也不会放弃西医而决定选择另一条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