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身体虚火开始旺了,和要来大姨妈有点关系。
又嘴馋,于是吃巧克力,吃瓜子,吃辣椒,上火的食物也助长了体内的火。
夜晚睡不好,身体总是紧绷着,怎么也无法放松。
于是到了昨晚,与阿勇聊视频的时候,便崩溃了。
我先给阿勇介绍了王元五女士的问性疗病法,王元五喊王凤仪先生为太爷,她的问性疗病法也是王凤仪先生传下来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用一种非常拖长的音调喊话,例如,肝气郁结的人可以喊:“大家看我有主意?”主意二字,主字音短,意字拖长,尽其所能往后拖,将这个音所产生的气往丹田处引,最好能引到脚底的涌泉。
这是扶阳除阴的办法。
其实,这种类似的办法很多,例如瑜伽中的呼吸术,呼气的时候要喊“mu”,或者藏传佛教中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或者蒙古族自上古传下的“呼麦”……这些都是通过声音来实现入定的方式。
晚上无意中看到和这个方法,我便自己尝试了几次,声音因为拖得长,便有些唱腔,又因为它颤动频率很高,于是在身体内外引起强烈的共振,是身心变得空灵,总而言之感觉自己像是个跳大神的,但是净化的能量确实很强。
相比需要宗教信仰的佛教咒语,或者需要一定知识储备的瑜珈功法,这个方法实在是太适合农村出身的大大了。而且又不打针不吃药不开刀,不增加大大身体的任何负担。
在与阿勇交流之前,我感到自己很兴奋。
可是我对阿勇详细介绍了这种方法,也阐释了它的治病原理,阿勇却只是有些轻忽的说:“再看看吧。不知道大大是不是能接受。”
我心里感到了一丝沮丧。我甚至感到了愤怒。
我问阿勇:“先不要管大大是否能接受,你自己呢?是否信任它?”
阿勇说:“我觉得它时能让人变得平和,我也愿意去试一试。但它的治疗效果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好说。”
我对阿勇说:“阿勇,大大生病以来,我们用过了不少的方法,中药也好,保健品也好,艾灸也好,按摩也好,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办法得到用心的实施。无论你尝试哪个方法,我希望你用至诚的心去尝试,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去尝试。”
然后我又开始谴责阿勇:“你总是让自己浮躁的左右摇摆,什么时候才能扎下根来?”马上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对阿勇说:“阿勇,你有没有发现,在你和大大的事情上,我总是很执着?很强求?”
阿勇说:“是有点。”
然后阿勇说:“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
我笑着说:“讨厌!”
可是我却又不得不承认, 事实确实如此。阿勇还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内心真切的感受。
我不敢说我知道了宇宙的终极真理,可是我却很清楚,我对这个宇宙的认识比阿勇要更深刻一些。
阿勇仍然是顽固的唯物的头脑,他认为物质与意识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他不知道,甚至在科学领域,我们也早已能够证明:“世界是一。”
we are the one。
一切物质的背后,不过是一种能量的震动,或者说,一切有的背后,都是无。
物质与意识的二元区分,是对世界浅层的认识。它没有错,它只是不够深刻而已。
阿勇用这种二元的思维方式在对待这个世界,所以他无法真正信赖人自身的力量,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与无限相连,也就无法从无限中获取无穷的智慧与力量。
我总是想要阿勇活得更深刻一些,更安静一些,更真实一些。
这就是我一直存在的执念。
我想要改变阿勇和大大,将他们的频道扭转到能接受宇宙能量。
然而,事实却是,每个人都在走向那个方向,机缘却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容他人任意干涉。
我太软弱,所以我做不到,我想要拉扯他。
我对阿勇说:“阿勇,我不想这么执着,感觉好辛苦。”
阿勇说:“有些时候,你看到了正确的东西,想要我也明白,想要我也接受,但是我成长得慢,没有达到你的期望,你会觉得自己的心血没有得到重视和尊重。”
我只是希望阿勇能够坚定的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去寻找内在的平和与能量。
这很难。我却还不能不面对这种困难。
因我别无选择,我必须陪在阿勇的身边支持他。
支持他的唯一方式,便是在他偏移的时候,引领他回归到最初的平静。
然而我却常常反而将自己迷失了。
阿勇在视频中对我伸出双臂来,说:“我抱抱你,亲爱的。其实我受你的影响已经很大了,你的观点,我可以说,我接受了大部分。对于中西医,对于人体,对于生命,我的观念一直都在改变。这些日子以来,你是辛苦了。你那么认真学习研究,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比我还用心得多。我感到很惭愧。”
我的眼泪无声的落了。
阿勇转变了话题,开始闲扯起别的事情。
我知道,他的思绪还是浮躁的滑开了,心念落入了过去,离开当下了。
我静静的等阿勇说完,然后对他说:“阿勇,我刚才哭了。”
阿勇的心神回来了,他关心的说:“啊?什么时候?”
我说:“我对你说感到很辛苦,你说你惭愧的时候。”
阿勇说:“想哭就哭吧。”
我于是就趴在电脑上就呜呜的哭了出来。
阿勇说:“听到你哭,我好心疼。”
我继续哭,而阿勇默默的陪着,直到我们的内心都平和了下来。
我说:“今天我终于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是呀,内心的压力都释放了,怎么会睡不好呢?
睡觉之前,阿勇说他早上做了一个梦。
他说:“我梦见我和大大都得了肝癌,然后来了一个人,拿出两根筷子,对我们说,只要把筷子别在肝上卡住,肝就好了。我就指着那个人说,你是个骗子。但是大大相信他,接过筷子。然后就醒了。”
我说:“阿勇,要听听我解梦不?”
阿勇说:“好。”
我说:“你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西医这种堵肝的方式是很荒谬的治疗方式,肝病绝不是在肝脏位置动动刀子塞塞药就能治好的,它是一个系统的工程,牵涉到人体全面的修复。但是很显然,你认为大大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无论阿勇是否认同我对这个梦的解释,我心里已经很清楚,阿勇的观念,已经开始发生实质性的转变了。
他开始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一个更为真实宏大的世界,正张开双臂等着迎接他。
我感到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