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感谢阿勇,更是对他有些歉疚。心里有一块地方硬邦邦的,就是没法对他产生任何朋友之外的感觉。内心里有种固执的骄傲,使我知道我无法接纳他现在的样子,这种傻乎乎的混沌的样子。他还在这个世界里随波逐流,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没有坚定的信仰,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我看不上他。
一大清早就收到老妈的QQ留言,老妈说:“我昨晚上睡觉前念了10遍,今天早上起来又念了10遍”老妈念的那句祈祷词,万年不变的:“老天爷啊,阿勇这孩子配我家风儿挺好的,你就让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
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又苦笑,哎,妈妈呀,也许你这回又要失望了吧?
吃完早餐,收拾好行李,还有点空闲的时间,于是一个人在满屋的阳光里,回忆起上第三次也就是看电影那次见过阿勇之后,我们在QQ上的一段对话。
阿勇说:“你谈谈对我的感觉吧。”
我说:“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是放在心里面很感激的,比如去陪我去逛博物馆,请我吃饭看电影。这些我都并不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是真的感激,但是我没有被感动。”
阿勇:“感动和感激,这是两码子事嘛。”
我说:“是的,并不是一样的东西。”
我说:“见到你之前看你相片,觉得你这人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但是和你在qq上聊天,觉得你又很聪明,看你的文字,又觉得你很理性。就是说,你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是比较憨傻的。但是文字和谈吐又显得聪明。这让我有个综合的感觉是,你似乎还没有太了解你自己。”
我接着说:“表里如一,确实是需要能量的。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情,做想做的人,而不因为别人的看法有任何改变,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和你相处的时候,你的个人特质不明显,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你身上没有表现出吸引我的东西,无论是你的个性也好,思想也好,都不太鲜明,好像一团混沌。就好像是有个盒子,隐隐约约,觉得里面是有些好东西的,甚至不排除有宝藏,但是看过去的时候,就看不到什么。不知道这个比喻,你会不会生气。”
阿勇说:“我怎么会生气呢,其实我也没有正确的认识自己,更何况你呢。我感觉自己一直很浮躁,浮躁的心态让我很难认识自己,做事也很浮躁,思想也很浮躁。包括离了婚,我都没有真正的反省过自己对这一段婚姻破裂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还一直认为是对方的错误。”
我说:“嗯。一个事情不圆满,肯定是双方共同的责任,而且若要追究,只能追究自己的责任。因为对方是自由人,没理由为你的苦难承担任何责任的。”
阿勇说:“你说的很对。我之前一直很迷惑,也很矛盾。说实话,我是和你认识以后才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的。认识你那天晚上和你聊天后,看了你空间,确实让我挺震撼的。我没有要高抬你的意思。其实我真正的转变是从看了你空间文章后,我花了2个小时把你所有的文章都下载了,一直放在手机里,是便于阅读,便于思考。我把你看做我的一面镜子,当然我不会完全照着你的样子来改造我,但是确实我真正地愿意认识自己。”
我说:“我很高兴自己能对你造成好的影响。”
阿勇接着说:“其实你的名字已经在我脑海中翻腾了无数次。”
我说:“你常常想起我吗?用翻腾两个字?”
阿勇说:“我不是常常想起你,而是无时不在想着你的事。”
我说:“想啥啊?”
阿勇说:“想着你的成长经历,想着你的工作,想着你在干吗,想着你的喜好,想着你究竟怎么看我,想着我们有没有未来...”.
阿勇说:“我现在越来越愿意把你看成一个普通的女孩,而不是一个让我仰视的人。还记得我们刚开始聊天的时候我对你用过‘仰之弥高’这个词吗?比方说昨天我告诉你想让你今天穿裙子,其实我是开始转变对你的看法,我想在我的内心里把你还原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说:“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阿勇说:“但是你拥有不平凡的智慧。”
最后,阿勇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你给我的影响将会是长久的。我还要再次的说声谢谢你。我向你说谢谢,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希望你接受我的谢意。”
我说:“大家一起进步吧。”
阿勇:“嗯,我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要学会在浮躁的社会里坚守,不随波逐流。”
然后我们结束了对话。
阿勇给了我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见着他时,觉得没劲,不见他时,却又觉得他的文字和谈吐有种隐约的吸引人的力量,使我愿意与他进一步交流。
真实的阿勇,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一团混沌之后,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第四次见面还让我看不见摸不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次出差广州,差不多10天左右。广州是我喜欢的地方,因为有美食,还有不少朋友同学。
我到广州的第一天晚上,又收到了阿勇写给我的信。我和阿勇认识以后,时常有通信。我们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把自己的思绪付诸文字的时候,内心是安静的。我们都喜欢那种心迹流露的感觉。
阿勇写给我的那封信,是我有生以来收到过的写得最真挚的情书。他是这样写的:
风儿:
早上六点多醒来,有些话想和你说,就给你写信了。
昨天你问我怎么会想到送你排骨。我只是把给你打电话,向朋友索要排骨的过程讲了一下。现在想来,其实是答非所问的。现在更正一下答案,因为好东西我愿意和你分享,送排骨给你对我而言是一件让我快乐的事,是我愿意做的事。
风儿,我现在有点后悔把王小波介绍给你了,更后悔把王小波和李银河的书信集介绍给你。因为他们书信中的一些话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因为他们说过了,我再和你说时,难免会有盗版的嫌疑。王小波对李银河说“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李银河对王小波说“我们常常把事情弄得太沉重了,咱们该轻松些,咱们应该像一对疯子那样歌舞狂欢,对吗?生活本来是很美好、很美好的呵!”风儿,一想到你,我这张傻傻的脸上也会泛起微笑。我最近,表情快要僵化了,因为微笑常驻呀。
风儿,最近我一直很矛盾。怕对你太热,吓了你;怕对你太冷,让你认为我不在意你。一方面我认为自己和你有相当差距,配不上你,所以有打堂鼓的想法;另一方面又不断告诉自己对美不仅要有追求的勇气,更应该不断的去追求的呀。风儿,我喜欢你。很想当面告诉你,可是又怕你不喜欢我,说了这样的话,太唐突,可能连朋友也做不好;另一方面又告诉自己,我喜欢你与你是否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喜欢你呀。表达自己的感情难道会有错吗?瞧我就是这么矛盾,哎呀…..
今天你出差了,而且要近半个月才能回来。这个期间不能见你了,但我们还可以网上聊天,我还可以一样的惦着你呀。期待也是很美好的,期待你回来的心情当然也会很美好。
就先扯到这吧,突然很忐忑,不知道你看了这封信会怎么样想……我自己有些不了意思了,哎,我呀……
愿你每天都开心幸福(必须的)
阿勇
好朋友飘飘从深圳赶过来广州找我玩。我和她彻夜长谈。她是个温柔善良又可以对自己很恨的女孩子,曾经一个人背着背包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在情感上飘飘显得格外脆弱,任自己所爱的人予取予求,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自我保护能力。在这一点上,她和阿勇显得很像。阿勇在上一段婚姻中,一贯无条件遵守前妻的任何决定,并听从她的任何意见。不懂得尊重自己的需求,这是飘飘和阿勇共同的盲点。
我对飘飘说起了阿勇。我说我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飘飘说,你觉得感觉和感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