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书记在大喇叭里说了,婚姻法说了哈提倡晚婚晚育,不到岁数不给登记,生了孩子也上不去户口。威逼利诱手段用尽,小房身人还是无视婚姻大法。大闺娘家家的,都十七大八的了,要是还没打对面定亲,那可是大事不妙,好人家的好小伙都让人给抢先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可是一般人家还是都喜欢男的大个几岁,要是女孩子二十四五还没有对象,上哪儿给你划拉个二十七八的单身男大好青年去啊。所以,大姑娘找对象,先下手那肯定为强啊,最起码先下手不吃亏儿啊。此时李大玲已经跟后该小田私定终身暗通款曲了。小房身人谁都知道这个事,两家父母都没整啥景出来那就是默许了。那老李家按顺序来就自然轮到李二玲这盘菜上桌仅供观赏,完了定价出售了。
二玲正和四眼小伙俩在浓情蜜意处,她妈托人给捎了口信,让她请个假回家,说有事,捎信的人了,你妈没说啥事,反正找急忙慌的。二玲一听,赶紧地。
回了家才知道,原来是去打对面。二玲长这么大,第一次旗帜鲜明气势磅礴无视她妈的老虎凳辣椒水大刑伺候啥的,你就是说破老天,我也不打对面。
最后她妈说你不说出个只狗猫鼬来救非给我打对面不可,操你个妈出来地,你还反天了你。小骚B玩意,我能生你我就能掐死你,不信你就试试,上几天班你还长猪腰子了,猪腰子老正了你还。。。。。。
二玲只好把四眼小伙供了出来。二玲她妈一听,小伙家是市里的不说,而且现在二玲老板是小伙亲叔,立刻老核桃开心花笑的核桃纹更深啦。就知道二玲是个好样的,她妈说,你先回厂子,过几天领回来,让小房身人开开眼界,看看母二玲自己个儿找得对象,震他们一震。老李家能震乎小房身的人和事,除了三玲上了重点高中,就靠你二玲了。肩负着光宗耀祖的重任,二玲回了厂子。
你还别说,没几天,二玲和小伙就从小客上手拉手下来了。小房身人能接受背后男盗女娼可是当面勾肩搭背那就要口伐唾沫星子淹死人了。更何况,女主人公是这几天风头正渐的二玲。你没听二玲她妈牛B哄哄的到处胡咧咧呢。说二玲这下可要进市里享福了,没准我也跟着女婿借光,上市里呆几天去。旁边二奶奶说了,你去市里?市里人上厕所都不出屋,你拉个屎,别再把你家姑爷还有亲家给熏死。这回见了二玲和传说中的市里戴眼镜的人一起这么不正经的下车,立刻奔走相告。等到了村最东头,就变成了二玲在服装厂已经让人给睡了三个多月了。
准儿准儿的姑爷前脚刚一进屋,后脚二玲她妈立刻抱柴禾烧火揍饭。
热气熏得二玲她妈清鼻涕要溜下来,二玲她妈拿手一抹,然后往油渍麻花的围裙上一擦,接着炒猪肉炖粉条。又从西屋锅里捡肉包子出来,大白肉包子上立刻沾上几个黑手印,不过就地一个包子遭殃,后面几个还是白白的包子模样。不过包子越白越衬得二玲她妈手指盖儿里的黑泥触目惊心,连看惯了的二玲都觉得刺眼的很。赶紧拉着又勇敢又俊俏的眼镜版少秋进了里屋。
里屋看得出来是收拾了一番的,但是,柜子上的长期摸出来的黑印不下死力气是擦不掉的,灯泡上常年积攒的苍蝇粑粑,炕头墙上老李头长期不洗头靠出来的头油印子,炕梢炕席底下塞着的黑乎乎的抹布,过年前儿贴得抬头见喜,浆糊儿干了就不掉了一半下来,上面落得灰能有半个大钱厚,顺着那个灰往上看,赖蛛蛛儿还拉个网,网住不少灰,要不估计就得有一个大钱厚的灰让抬头见喜不是见喜而是见灰了。。。。。被褥都叠好了摞炕梢了,往炕沿上一坐,二玲立刻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尿炕精小弟尿完爹妈也不舍得打,尿完在上面铺个小垫子也不耽误睡觉,累积下来的尿骚味真是叠起来也遮不住啊。。。。。在眼镜背后的眼睛审视的目光里,二玲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熟悉的家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地埋汰,那么地丢人。。。。。回头再看看自己的妈,头发上还带着柴火叶,笑出来的牙焦黄,一说话人家就能闻见今天中午家里吃的是韭菜。。。。。
正好要吃饭的时候三玲从学校回来了。三玲看见二玲带回来这么个类读书人,心里也觉得挺高兴的。总算二玲不再那么丢她的人了。于是吃饭的时候三玲一边吃包子一边跟活跃气氛,跟她小弟说,老弟我给你说个事哈。说曹操有八十万大军,吃咱妈包的包子,吃着吃着吃着吃着就吃出一块碑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你猜是啥字。饭桌上的众人都被吸引住了,等着听下文,小弟当然一副懵懂样儿,问啥字啊你快说三姐。三玲满意的看着大家,说,上面写着------离馅还有三十里。几个铃铛的妈笑得哈哈的,操你个妈出来的,你没吃着馅咋地?二玲和三玲都看见,小伙的筷子随着那句操你个妈顿了一下。
后来,二玲再回家时就没精打采的,而且瘦得都抽条了。二玲她妈还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直门儿问,二玲,我可告你哈,你别让人揣着双身子嫁人。跟那头说说,赶紧找个中间人说说啥的,可得张罗了。二玲抬头看了看她妈,大眼睛在瘦瘦的瓜子脸上直咣当。终于憋出一堆眼泪,黄了,他说他要去新加坡了都。早黄了。都黄了。
二玲她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缓过劲儿来,一拍炕沿,操你个妈出来地,咋地,他说黄就黄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他说咋地就咋地。咋地,拥啥玩意儿黄,说个里表出来。操你个妈出来的,你个熊样儿,他说黄就黄,你把摊家地址给我,我找他去,我还不行找个劲儿了,咋地,地球是摊家开的,没王法了?二玲擦了擦眼泪,终于冷冷的看着蹦着高骂人的她的这个妈,说,要是我,我也黄。你还想上门去丢磕碜咋地。
二玲她妈又一个愣神儿,不大会儿又反过神儿来,操你老李家祖宗,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下了你出来,你还嫌我磕碜,我咋磕碜了。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你个小骚B,我打死你。她拿着柳条就开始不分上下的抽打起二玲。二玲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站在那儿等着挨打的岁数了,她妈的柳条一上身,她撒丫子就往南边大地跑。她妈在后面拿着柳条追,嘴里高声骂喊。。。。。
小房身人站在路边,看着这娘俩儿之间的这场战火,看客们得出一个结论,二玲让人睡完,肚子都大了,完了小产后,还让人给揣了,像甩把鼻涕那样,给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