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样说,江妈妈问我:“你老实跟阿姨说,你和阿成是不是闹别扭了?阿成有哪里做的不对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出气。”
我心惊肉跳的摆手:“没有没有,我和江……修成没有闹别扭,我们很好。”
江妈妈奇怪的问:“那阿成怎么说你在生他的气?因为他做错了事?他说你看见他和姗姗拉拉扯扯,误会他们藕断丝连,所以才一直不肯跟他回来见家长。”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江修成竟然是这样说的。
他应该是不想他的家人对我有意见,甚至是为难我,所以才这样说的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好意思起来,耷拉着头,一副犯错的样子,女儿姿态十足的说:“我那不是……吃醋了么……”
江妈妈笑了起来:“理解理解。”
她对我郑重其事的说:“你放心,阿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若是认定了一个人呐,绝对会死磕。”
我害羞般的微笑着没说话。
此情此景,我真佩服自己,不去拍戏还真有点可惜了。
终于送走江妈妈,我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如释重负。
哎,终于解脱了。
看着江妈妈上车的身影,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转身进电梯上楼。
一路上,我都在想刚才江妈妈说的那些话,想江修成这个人,以及我与他之间的那些事情。
我并不想欠他的,也不想欠他更多,但是似乎,这很难做到。
他离婚,因为我。
他对他的家人撒谎,也是因为我。
他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让我很难再与他划清界限,甚至无法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就算举办过婚礼,我也只想与他做朋友,再无其他,可是此时,这样的想法却让我负罪累累,愧疚难当。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该将他放在怎样的一个位置。
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是自欺欺人。
深深一叹,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自我安慰,眼下我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回神,我却愣住了,我连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的。
看着明亮灯光下的那个人,看着他菱角分明的五官,看着他帅气凛然的样子,我细细回想了一下。
刚才我在走神?然后我拿钥匙开门了吗?好像没有?因为门是虚掩的,于是我就这样进来了,然后屋中的灯也是亮着的?然后我看见了他。
短暂的一愣,我很快回神。
我想,这应该是江修成离开的时间里发生的第三件事,我看见了慕远夜。
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找上了门。
我很平静,平静的带上门,平静的换鞋,平静的与他对视,平静的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次,他并没有坐轮椅,他终于不用再装了吗?
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问我:“你和他同丨居丨了?”
我瞧了瞧屋中,这里的确是留下了江修成的不少东西。
洗手间有他的毛巾,是他自己备的,他有个习惯,吃饭前都会洗手,但是他并不会用别人的毛巾,所以他放了一张。
还有洗手液,也是他用的那个牌子。
他会经常来这里,每天都来,但是从来都不会留宿,所以也带来了不少他的东西。
剃须刀是他上次周末在这里呆了一天,称自己忘记了刮胡子,他觉得自己仪容糟蹋,所以让陈宋送来了。
除此外,鞋柜里还有他的拖鞋,以及一双运动鞋。
不止这些,衣柜里还有他落下的一件西装外套,一旁的架子上还有他落下的一瓶男士香水……很淡雅的味道,并不浓郁。
看着这些一件一件,他似有若无留下的东西,我顿时有点头大,觉得有点怪怪的,江修成这个人,做事就像他的人一样,整洁又面面俱到,怎么会忘记那么多事情?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想,也许,是的。
难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已经做好了布局?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可怕,谁说江修成温雅?谁说他温柔简单没有城府?其实不然吧。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与慕远夜争执什么,我想我与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阴暗,霸道,我们在一起总是会磕磕碰碰。
他有太多的事情隐瞒我,所以我并不想再彼此拖累下去。
“定个时间,我们改天去把离婚证办了吧。”我淡淡的说。
话一出口,他犀利的黑瞳立刻变得阴冷晦暗,让人冷的难以招架。
习惯了江修成的温文尔雅,此时突然见他这般样子,我顿时有点瑟瑟发抖,不太习惯,连抗压力都低了不少,有点难以招架。
“我不批准!”他冷冷的给了我四个字。
我懒得与他浪费唇舌,直接问他:“你接近我,其实是为了报复江修成吧?因为他喜欢我。”
他眯了眯眼睛,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微微勾着的唇角有几分邪魅,抽着烟,淡淡的说:“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我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我与你在一起,你弄的那些视频,是不是发给江修成了?”
我想,既然他是在报复江修成,如果被我发现的那次他真的是在录制视频,或者与谁视频,那么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肯定还有别的视频或者照片。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我的手已经攥了起来,心也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我其实是有点害怕,有点紧张的。
深深地吸了口烟,慕远夜敢作敢当,不冷不热的回答:“是。”
我受到万点伤害,心口顿时有点缺氧,觉得窒息的我踉跄了一下。
我甚至有点恨,他为什么不撒谎骗一骗我?哪怕是骗骗我也是好的,不要让我知道他这么黑暗,这么卑鄙,这么无情残忍。
我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门上,“你好卑鄙无耻!”
他轻笑了一下,冷嘲:“我从来就没有说我有多高尚,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我哑口无言。
我想着这段时间与江修成相处,他却只字不提,想着他与我相处的时候,不知道脑子里会不会想起慕远夜给他的那些照片或者视频?
他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介意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很介意。
越是这样,我越是无法选择他,更不会与他在一起,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玷污了他。
不管喜欢与否,我的确是配不上他,真的配不上。
此时想起我们在刑房里的一幕幕,想起我们曾经如胶似漆的样子,我都觉得扎心,觉得肮脏,恨不得将那些事情通通抹掉,好似从未发生过。
我也想起他的好,他为我做的一切,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吗?都只是他在虚情假意吗?
我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更无法再说那些都是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此时想来,我只觉得讽刺,去他妈的真情流露吧!
而今,我也不会再问你难道就真的没有爱过我的傻话,欺骗就是欺骗,利用就是利用,并不能因为那一点点爱就抹掉一切。
我自嘲的冷笑:“不管是关于秋还是季沫沫都在提醒我,可是我不信,现在想来,我还真是活该,我不怪谁,也不会怨天尤人,我会改正我的错误的。”
慕远夜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他好整以暇的问我:“哦?你打算怎么改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