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约好晚上吃饭,所以一下班我就与他打了照面,然后乘坐他的车子去吃饭。
他与慕远夜一样,本就是个张扬的人,所以他的车也别想低调到哪里去。
我想,我今天上他的车,明天公司里只怕就会有卦。
不过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而且他能来看我,我其实还是挺高兴的,心里觉得尤为亲切。
“在这边怎么样?还习惯吗?晚上没哭鼻子吧?”关于秋问我,笑眯眯的样子邪气又有点调侃。
我白了他一眼:“你才哭鼻子呢。”
他似乎倍感欣慰:“没哭鼻子就好。”
“怎么想起来看我?”我问。
他邪气的说:“我可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我是出差,顺便来看看你而已。”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并不介意他是专程还是顺便,他能来看我,其实就已经很让我欢喜了。
阔别那个城市,如今那个城市的一切似乎都让我觉得亲切,包括从那个城市来的人,尤其我和关于秋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关于秋问我:“你和江修成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他本是浑不在意的一问,言语与开玩笑无异,我却听的笑不出来。
生孩子?且不说我想不想与江修成生孩子,我这一生,还能有孩子吗?
我倒是被他这一问,忽然想起他把戒指给江修成的事情,于是我问:“那枚戒指你不是扔掉了吗?为什么又给了江修成?”
关于秋笑着问我:“给他不好吗?我觉得他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至少比慕远夜靠谱。”
他果然是这样想的。
想着他曾经一次次对我的提醒和对慕远夜的不看好,我说:“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接近我的原因,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怕我不能接受吗?不想我受到伤害?”
关于秋换了个坐姿,他慵懒地靠着椅背,手抬起,打在椅背上,整个人都十分慵懒。
一时间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摸着下巴想了想,他这才认真严肃的说:“我与慕远夜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告诉你这件事。”
此时我才终于明白,慕远夜为什么那么严肃凌厉的一次次警告我,让我离关于秋远一点,为什么对离江修成远一点的警告明显要更加凌厉严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关于秋知道真相,所以他不希望我离关于秋太近,如果不是因为关于秋与他之间有什么利益或者合谋,关于秋绝对不可能帮他保守秘密。
所以关于秋才会支持我与江修成在一起,因为相对于慕远夜,江修成显然就要简单许多,这或许是他对我隐瞒真相的歉意和报答,关于秋不希望我所嫁非人。
而慕远夜让我离江修成远一点,显然是因为他知道江修成喜欢我,因为他们是兄弟,他们之间有仇,他自然不希望我与江修成在一起,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要阻止。
利用我去伤害江修成,这是他接近我的目的,所以他怎么会让我和江修成走太近?
可是千算万算,他终究还是失策了,我与江修成,不管怎么说,还是走到了一起,虽然我并不爱他。
关于秋拍了拍我的手,对我意味深长的说:“丫头,比起慕远夜,江修成更值得托付终身,也更会是一个好丈夫,他值得你付出。”
“慕远夜……”叹了一声,他说:“你还是忘了他吧。”
当关于秋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深深的难受和窒息。
在方家的那段时间,我烦躁过,但是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我心如死水,好像什么事都禁不起半分波澜,甚至当慕远夜出现,我都不曾激动过。
后来我们在刑房和好,最后我们又分开,我与江修成举行婚礼,甚至连对他说一句再见都来不及。
按理说,我们应该彼此思念,彼此深恋才对,可我并没有多么深的思念,只是觉得这样不妥,虽然我依旧放不下他。
我以为对慕远夜我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此时当我听见关于秋对我说让我忘了他,我还是难受了,觉得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我不知道我是更加成熟了,还是只是心淡了,也学会了将很多事情看淡。
即便是割舍不下,我也并没有多么深的难过,但我的的确确感觉到了忧伤和难过,心情不佳。
慕远夜……
当我一个人在家中,对着满城的烟火念着这个名字,我还是体会到了那种不能在一起的艰涩和痛楚。
虽然并不是痛彻心扉的,却的的确确的存在,的的确确的在折磨我的心扉。
江修成出差的这段时间发生的第二件事是,他的妈妈来找我了。
与慕远夜的妈妈不一样,江修成的妈妈竟然非常欢迎我,这让我大感意外。
江修成对我说他妈妈是小三的时候,我下意识觉得,他妈妈会是一个艳俗类的人,却不想他妈妈竟然会这么淡雅,像空谷幽兰一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小仙女。
此时看见江妈妈,我终于知道江修成像谁了,他很像他的妈妈,不管是脾气秉性,还是为人处世,都有几分像。
江妈妈请我吃了一顿饭,也没为难我,只是简单的与我聊了一下江修成,聊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说他小时候就不怎么喜欢说话,是个体贴绅士的小公子。
说他们母子在回江家以前的苦日子,说江修成因为没有爸爸被人欺负。
听着江妈妈这些话,看她笑靥如花,谈笑风生,一副仙女般无害的样子,我脑海中想的是慕妈妈和慕远夜。
真的很难想象,江妈妈竟然会像江修成说的那样,会夺取慕远夜外公家的财产,并且将慕远夜母子逼出江家。
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情,真的很难想象出自眼前这个优雅温雅的女人之手。
我也很想不相信,或者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我甚至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连江修成都是这样说的,我又不知如何辩驳。
不过,经历过季沫沫之后,我已经学会不看表面,对我所看见的,有争议的事持三分怀疑,所以虽然与江妈妈相谈甚欢,我还是对她保留了几分戒备和疑虑。
江修成与他妈妈在回江家之前确实过的凄苦,毕竟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打拼,的确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还要挣钱养家,实在不易。
可是同情归同情,如果真如江修成说的那样,她与自己的丈夫联手,将丈夫前妻挤出江家,并且霸占丈夫前妻娘家公司占为己有,她受的苦并不能成为她这样做的理由和借口。
最后我被江妈妈送回去,她一直把我送到楼下,像是真的与我很投缘,很喜欢我,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她一直跟着我走到电梯口还依依不舍。
我尴尬不已:“那个……阿姨我已经到了,您不用再送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回去吧,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江妈妈拉住我的手,笑眯眯的对我说:“真想让你回去跟我们住在一起,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阿成也不至于每天都牵肠挂肚的。”
我有点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讪讪的说:“阿姨,我住在这里挺好的,离上班的地方也近,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