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在里面我看见了各种刑具,鞭子,夹子,等等等,还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甚至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江修成出来阻拦了一下,也好言好语的说了几句好话,希望方庆天不要迁怒我,在气头上的方庆天根本就不买账,手一挥,他让江修成滚一边去,然后让人把我和慕远夜带进了刑房。
门在身后被关上,打也打不开。
慕远夜问我:“怕不怕?”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茫然,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距离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让陌生人变得更陌生,让相爱的人变得陌生疏离。
虽然最近这短时间我与他也没少见面,但我觉得我们已经疏离。
沉默了一下,我这才平静如水的说:“方庆天现在也没时间管我们吧?”
季沫沫晕倒,他还不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哪里有时间管我们?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是安全的。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无奈的叹了一声:“媳妇儿……”
柔软如春风的三个字,让我的心颤了颤,酥酥麻麻的痒,还有点疼。
我侧过脸,避了避,他勾着我的下颔骨把我的脸颊又勾了回来。
他指着我的心说:“你这里有事,为什么就不能说给我听?”
“你想多了。”我直视着他,不吭不卑,不心虚也不害怕,十分平静。
“没有?”他问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疏远我了?”
我讥诮:“难道不是你怀疑我和江修成有一腿?”
“我……”他顿时有点语塞,然后迷茫不解的问我:“真的这样?”
“嗯哼。”
他扶额:“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淡淡的说:“慕先生贵人多忘事,也是情有可原。”
他邪魅的笑:“还在生气?”
“算不上吧。”
我想应该算不上吧,因为事实上这件事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我错了?”
我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有些话绕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来,问不出口,最后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唯有怅然。
他抱住我,这突然煽情起来的场面还是让我很受用的,有什么好像已经在融化。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问我:“你信我吗?”
信吗?之前我或许信,现在,我想我是不信的,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我没说话,他也没不高兴或者追究什么,只道:“你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
我任他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沉默不语。
然而我心中已经在心动犹豫,我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相信他一次?
也许那些都是误会也说不定,就像他和季沫沫曾经的那几年,别人都以为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却不知道那些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坚持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服了软:“慕远夜,如果你敢欺我,敢骗我,敢伤我的心,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而那些没说完的话最终在我心底完成。
如果你敢欺我,敢骗我,敢伤我的心,我就从此消失,彼此不见,再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我们各自安好。
他的吻,一如曾经的霸道和汹涌。
由深而浅,最后渐渐变得温柔缱绻。
耳鬓厮磨了一番,他这才面红耳赤的放开我,而我心口的那颗心,像是中了什么复活咒一般,鲜明的跳动那么明显,像是乱撞的小鹿。
如同我说的那样,方庆天此时根本就顾不上我和慕远夜,他那么宝贝自己的女儿,此时自然是要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
所以我和慕远夜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吧?我想。
此情此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无事可做,少不了的要腻腻歪歪。
虽然是刑房,但是这里并不阴森恐怖。
按照方庆天喜欢的风格,这里被装饰的很优雅,根本就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竟然是刑房,那些被井然有序的摆放在各处,并且被打造的很精美的东西竟然是刑具。
视线扫过那些东西,我不敢苟同的说:“也不他这是什么癖好,竟然把这些刑具搞的像是厨师厨房的刀具一样精美精致。”
我摇了摇头,光是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想到上次沈炼被吊在这里的场景,想着当时的狼狈,而此时,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见。
视线落在那些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鞭子上,我看向不远处的慕远夜:“你当时,身上的伤,是鞭伤吧?”
他挑了挑眉,有点不太自然:“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看他那表情,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发囧?
我点头,“也是,好汉不提当年勇,至于自个儿的丑事,自然也不希望别人提及,我理解。”
他磨牙:“你欠整?”
我蔑视的瞧了他一眼:“就你现在这样?先抓的着我再说吧。”
他的腿虽然已经并不大碍,这里虽然也没有方庆天和他的人看着,但是谁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
而且这还是方庆天的地盘,像他这样的人,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不会暴漏自己。
所以就他现在这样子,在这弯弯绕绕的地方也想抓我?呵呵哒吧。
之前在船上,我的确是被他抓住了,但是情况不一样,我是有意让着他才让他得逞的,我若是不让着他,就凭他现在这样也想抓我?
他眯了眯眼,邪气与危险都十足:“小看我?”
“不,我是藐视你。”
“呵。”他阴沉沉的笑了笑,缓缓朝我靠近。
我笃定他抓不住我,所以也不急,总是等他近了我许多,这才不急不慢的迈步离开,远远逃开去。
这个房间,很符合方庆天的风格,古色古香的,有一种跟他的年龄一样老的厚重感。
放刑具的案几前竖有屏风,风雅的很。
再次不急不慢的逃开,再次让他扑空,某人却摔倒了。
这一摔可谓狼狈,屏风扑到了不说,连轮椅也翻了。
我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扶他,问他怎么样。
却见他邪魅一笑,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他紧紧抓着我,带着我在地上滚了两圈,将我压在身下,压在冰冷的地上:“我还不是抓住你了。”
原来他故意的!
“无赖!骗子!”
他轻佻的笑:“你也没说不能用骗。”
我语塞,一句话也辩不出来了。
“说吧,你现在想怎么任我处置?”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