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关于秋也对我说过,那个时候我并不曾放在心上。
后来我们如胶似漆,在那段时间里,就算关于秋提醒我,我也不曾相信,总觉得他是在唯恐天下不乱。
我也想要相信他是喜欢我的,也想要相信我们那些感情都是真的,可是当我的美meng被打碎的时候,若是想破镜重圆,真的太难。
没有辩驳江修成,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见我这样,江修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的对我说:“早点休息。”
“好。”我回了他一个微笑。
江修成给我的感觉,他不会勉强谁,也不会强求什么,他给人淡淡的感觉,以前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在,舒适,现在,这种感觉却让我感觉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压力。
此时的江修成,让我觉得莫名的沉重,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口,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甚至不敢面对。
“晚安。”匆匆道了一句,我进屋后就立刻关上了门。
贴在门上,我缓缓的呼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口那提着的气终于疏散。
我觉得我这个人真是烦,总是会忍不住的去在意别人,管别人的想法,甚至想别人的感受,他高不高兴,舒不舒坦,生怕会伤了别人。
虽然我已经宽慰自己,那根我没有关系,那是别人的事情,我无法阻止,可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亏欠。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可是那个是江修成,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江修成。
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总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让人不忍辜负和伤害。
之前是我一直不愿意理慕远夜,所以就算方庆天防也只是防着不让慕远夜来找我,不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此时我愿意搭理慕远夜,除非他让我们其中一个人从这里离开,或者强行将我们分开,否则他也只能无能为力。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季沫沫无视我的存在,还是会对慕远夜献殷勤,可是当她一次次的被无视,我真的有点佩服她的毅力。
就像现在,她煮了下午茶过来要喂慕远夜,却被慕远夜避开了去。
他不冷不热的说:“我有媳妇儿,就不劳别人费心了。”
季沫沫脸色苍白的僵在那里,她明明就已经被气的不轻,明明她的心就已经被伤透,可是她就是不愿回头,不愿放弃。
看着季沫沫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真的有点难以想象,像她这样看着如此可怜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心?
很快我又开始嘲讽自己,得了吧,女孩?别人吃过的盐可是比我吃过的米都多,身为方庆天的女儿,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她只怕是做给慕远夜看的吧,我在这里不忍、心疼个什么劲儿?真是自作多情!
面对我和慕远夜秀的恩爱,面对方庆天闺女一再的被无形中伤害,我不知道方庆天会怎么做,但是想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果不其然,我与慕远夜不过才秀了两天的恩爱而已,方庆天很快就做出了应对方案。
他的方案让我觉得无比无语,也无比呕血。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语速慢慢的对我们一一道:“青禾,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行李搬进江少爷的房间,我觉得江少爷这个人不错,既温和又优雅,是个不错的人,既然你已经拜给我做干女儿,我自然要对你下半生的幸福负责。”
“你爷爷与我,是感情深厚的异姓兄弟,如今他已经不在了,我自然要为他做些什么,这样我九泉之下才有脸见他。”
他说的这些话,我竟然无法反驳,而且他也并不会给我反驳的机会。
他虽温和,看着像是在与我好好说,与其说他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倒不如说他其实只是在宣布。
与江修成住一间房?
我还是立刻道了一句:“这样不好吧,毕竟江先生是……”
他打断我:“我问过江少爷了,他说他没有意见。”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他已经不给我机会。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扭头,他对脸色冰冷,目光冷沉的慕远夜道:“你和佳怡的房间也搬去了东面,一会儿管家会带你们过去的。”
我不是看不出来慕远夜的不悦,也不是看不出来他的沉怒。
他与方庆天对视了很久,那样压抑沉默的气氛,像是火星撞地球一样惨烈,我都以为这两人会打起来,却不想最后慕远夜阴冷魔魅的笑了一声:“我没意见。”
我皱眉,倒是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刚才他与方庆天眼神交流的时候具体都表达了些什么,他竟然会是这副反应。
后来我们上楼的时候我才知道,方庆天安排的东面的那间房是哪里,竟然在我和江修成的对面!就是我之前住的那间房的隔壁!
方庆天竟然让我们住在一起!并且面对面!
他也不怕打起来?
生怕我们会搞什么小动作,方庆天还派了人特地盯着我们。
这里房间这么多,我本来想随便找一间应付,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皱着眉,我被江修成牵着回了房。
不用看也知道,慕远夜的脸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关门前,我听见季沫沫说:“慕哥哥,走吧,我们也回房。”
江修成关上门,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再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这才往屋里走。
江修成的房间,比我之前住的那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的房间大多了。
身份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到哪里都吃香,方庆天给他安排的房间都比我的大,竟然还有一个小书房。
我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与一个陌生男人同住一间房,我多少还是不自在:“那个……我睡书房。”
江修成皱眉:“不用。”
叹了一声,他温雅地看向我:“你可以效仿祝英台,在床的中间放上三碗水。”
三碗水?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看见这屋中有碗,怎么装水?
冲一旁的书扬了扬下巴,他说:“你可以用这个代替。”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应了声好,便把那些书搬上床,放在了床的中间隔开。
觉得不够,我还去书房找了找,然后我看见了摆满书架的书,于是我把那些书都搬了过来。
昨晚这些,我对江修成说:“那我们洗洗就寝?”
他温和道:“你先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哦,好。”我点头。
在周围看了一圈,我并没有看见我的行李,方庆天不是说已经让人把我的行李搬过来了吗?
似乎看出我在找什么,江修成又道:“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放进了衣柜里。”
说完这话,他去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
我打开衣柜,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我的东西,它们被叠放的很整齐,该挂起来的衣服也都整洁的挂着。
最微妙的是,江修成的衣服与我相邻。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是情侣,是夫妻一般,让我浑身不自在。
与慕远夜的衣服这般挂在一起的时候,我只觉得满满的甜蜜幸福,此时这场景,只让我感觉到尴尬。
可是我也无可奈何,只好忽略这些,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洗睡。
胸大的烦恼就是,在外人面前,若是不穿内衣只穿睡衣会特别难看,而且会让我觉得不自在,就算我穿的已经足够保守,却还是像是在引诱别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