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慕远夜并没有十分霸道的控制我。
他单手捧着我的脸颊,手指放在我受伤的耳朵后面,在吻我的同时还不忘给我轻轻的揉,像是要缓解我的疼痛。
直到江修成的车子远去,再看不见了,他才放开我。
他问我:“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虽然感谢他刚才帮我挡了方庆天那一下,但我并不感激他。
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我准备从他身上站起来,他却抱着我的腰,不准我走,似是非要得到我一个答案才愿意放手。
安之文俨然是他的左膀右臂,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
他已经拿来消炎药,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我们,有人来了,你们不要再腻腻歪歪了。
慕远夜也没看他,只是对安之文伸出了手。
斜眼,我就瞅见安之文把拿来的药要放他手中。
接过药,慕远夜带着我在一楼找了间小的会客厅就进去了。
这间房间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所以很不熟悉。
不过里面也没有什么,一张茶几,一台尺寸很大的液晶电视,还有沙发,以及一些盆景,地上铺着地毯。
会客厅不大不小,既不空旷,也不拥挤,空间恰到好处。
“别动!”被他这一命令,原本想从他腿上下来的我顿时就定住了。
他先给我消了一下毒,这才用消炎药给我抹。
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他说:“还好,不是很严重。”
像是安抚,又像是心疼,他轻柔的揉了揉我的耳朵,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好像我们之前还像之前那样甜蜜,什么都不曾发生。
我别开眼,不看他,也没说话。
既然他这么想我坐他腿上,那我就一直坐着好了,反正受不了的也不会是我。
他捏着我的下颚转过我的脸,微微把我的脸往上勾了勾,就算再不愿意,我也不得不去看他。
他邪魅的笑,泛开的唇角有点冷:“怎么了?不高兴?”
我没给好脸色,冷漠的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正准备别开脸挣脱他,他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般,一下子捏住了我的下巴,强劲的力道让我顿时无法动弹。
我也没了好脾气,“放手!你捏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他眯着锋芒的眼笑的温柔灿烂,却让人觉得瘆得慌,像是深夜子时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我又不是木头!”我拍开他的手。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只原本捏着我下巴,被我拍开的手搂在我的腰上,一用力,我就与他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呼吸相见。
“你干什么!”我扭着身子挣扎:“这里是别人家!”
他无所畏惧:“那又如何?”
我冷笑:“你现在倒是狂了,既然这样,你怎么不跟方庆天斗?你还不是被他捏的死死的!”
我也看出来了,虽然慕远夜并不惧怕方庆天,但是他能力不及他,所以他还不是得在他面前乖乖服小,逞的也不过是口舌和气势上的能。
但若是真的遇见致命的打击,他还不是被方庆天捏的死死的,任他搓圆搓扁,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被我这样说,他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也多了玩味:“这么想我接你回去?”
我皱眉,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我是想气死他啊!
还不等我辩解,他把我抱进怀中,在我受伤的耳根处轻柔一吻,慢悠悠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想干什么?
我推了推他,他抱的紧,我疏离的说:“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我不需要。”
他慢慢的放开我,阴沉的眼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他俊美的脸瞬间在我眼底放大,眼看他又要吻来,客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门打开,老管家站在门口说:“慕先生,楚小姐,吃饭了。”
似乎是非要将我们请出去,老管家站在门口没有走。
我也感觉到这样坐在他身上不好,又动了动,想站起来自己走。
这次他没有阻拦我,松了手,我终于从他身上离开。
餐桌上,除了我做的那些菜外,还加了几个菜,方庆天坐在主位上,他右边的下手方是慕妈妈。
季沫沫不在,刚才看她那样子也不太好,应该是在房间里休息。
方庆天也平静不少,即便见我和慕远夜一起出现,也没什么波动。
“坐吧,吃饭。”他说。
之前他还怒的要打死我,现在这么好脾气?还叫我吃饭。
我心中狐疑,觉得奇怪,季沫沫都这样了,方庆天还有心情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我和慕远夜落座的时候,慕妈妈叫了慕远夜一声:“阿远,坐这边。”
她的意思这么明显,无非就是想把我和慕远夜分开,不让我们坐一起。
我无所谓,并不在意这一点,随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慕远夜坐上了我身边的位子,与我紧挨着。
慕妈妈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越发看我不顺眼了。
如果说之前她看我还只是不喜欢的话,那么她现在看我就跟看仇人没什么两样。
我皱了皱眉,觉得莫名其妙。
但想到她之前见到江修成时的样子,我有点好奇,她和江修成为什么会认识?她为什么那么恨江修成?
我扫了身边的慕远夜一眼,想必他与江修成也是认识的吧?
想到这,我眉眼忍不住一深,那么江修成接近我真的只是偶然的巧合?还是他别有用心?
我的相遇,我并不存在什么蓄谋已久,他应该也不会刻意安排那样一出,毕竟是我先撞的他。
如果那只是机缘巧合,那么他后来非要让我给他做饭呢?那就不是机缘巧合了吧?
后来慕远夜回来,他知道我与江修成有来往,非常生气,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之前我不曾想过这些,此时想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方庆天也没看我不顺眼,恢复了平易近人的样子,他笑呵呵的对我说:“听管家说,这是你做的?”
我点头:“是。”
他赞赏:“不错。”
然后他又道:“怪不得江家少爷想吃你做的菜,还特地买了食材过来让你做,这味道,的确不错。”
其实我的手艺怎么样我知道,大菜拿不出手,小菜还可以,但也上不得台面。
他们觉得不错,只是因为平常吃惯了精致的美味佳肴,忽然吃这种粗糙的厨艺也会觉得新鲜好吃。
就像星级酒店和路边摊的差别,一个精致,一个重口味,这是味觉与味觉之间的冲击,不一样的审美和品尝。
“江少爷没吃到就走了,还真有些可惜,不如改天请江少爷来家里做客吧,管家你安排一下。”
“是。”一旁的管家恭敬应声,目不斜视。
方庆天似乎是在特别强调这些菜是我做给江修成的,没想到老爷子在男女之事上也颇有心得,竟然为了自己的女儿玩起这种心计。
三言两语,他已经挑拨了我和慕远夜之间的关系。
坐在我身边的慕远夜已经握住我的手,像是惩罚,他握的有点紧。
我皱了皱眉,挣了挣,却是怎么也摆脱不了,还差点打翻面前的碗筷。
方庆天和慕妈妈看了过来,我面不改色的用右手扶好倒下的碗,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