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沫的视线笑眯眯的从我身上扫过,像是想从我的脸上看见什么,但是让她失望了,我并不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慕妈妈看见江修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失控。
前一刻她还笑眯眯的,下一刻,她的瞳孔一缩,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她指着江修成,怒道手臂都在发颤,声音声嘶力竭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意外,慕妈妈认识江修成?
她扑了过来,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江修成撕碎。
江修成腿不好,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弱者,于是我忙站在江修成的面前帮他拦住慕妈妈。
扑过来的慕妈妈挥手就是一抓,对,不是扇耳光,而是抓。
我被撞倒,原本是应该跌在地上的,但是江修成楼主了我的腰,所以我跌进了他怀中,坐在了他腿上,并没有摔倒。
耳朵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液体流出来。
慕妈妈那一抓,一把抓掉了我的耳朵上的耳环。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都揪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慕妈妈像是发了疯,不甘心的她还要再扑上来,被安之文护着拉开了去。
我捂着我的耳朵,疼的不敢动,手都是抖的。
“送去客房。”慕远夜说。
然后安之文带着张牙舞爪,又叫又吼的慕妈妈朝屋中走去,带去了客房。
“让我看看你的耳朵。”江修成温柔担心的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人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我跌进另一个人的怀中。
眨眼间,我的视线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占据。
慕远夜冷冷的说:“我的女人,就不劳江先生费心了。”
季沫沫被这话刺激的不轻,受伤的叫了慕远夜一声:“慕哥哥……”
这矫揉造作的三个字却让我觉得一阵恶寒,之前不知道她才是王佳怡就算了,此时我已经知道,只觉得受不了。
我不知道季沫沫是在装嫩,还是觉得慕远夜不能接受她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事实,所以才迫使她处处都像个花季少女一样,总像个单纯的长不大的孩子。
没有要理季沫沫的意思,慕远夜拿下我的手,想要查看我的伤口。
自己的女儿被无视,方庆天也看不过去了,毕竟那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甚至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而她的宝贝却被一个男人无视了。
方庆天沉沉的呵斥了一声:“慕远夜!”
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慕远夜冷淡的说:“我之所以跟着你们来,只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已,既然你不让我们见面,也别怪我虚情假意。”
季沫沫伤心的不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方庆天被气的不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挥起手中的拐杖,方庆天朝我敲了来:“今天我当着你的面,弄死这个女人!”
我没有想过慕远夜会护着我,其实被他这样抱着我也是不愿意的。
对他,我一直都复杂的,爱恨交织。
他总是这样,给我甜枣又给我巴掌,然后再给我一个甜枣。
方庆天虽然上了年纪,可是那一棍有多重我知道。
只听‘砰’地一声,打在慕远夜的背上。
那一刻,他立刻转着轮椅背了过去,护着我,这才没有让我挨那一棍。
“爸!”见慕远夜受伤,季沫沫不愿意了,扑过来抱住方庆天的手臂。
“爸爸,你不要打他,打在他身,痛在我心!”
方庆天被气的不轻,但是为了这个女儿,他硬生生的忍下了心中的那口气,放下了拐杖。
他气呼呼的对慕远夜说:“如果不是因为佳怡,我早就打死你了!”
慕远夜并不领这个情,他冷笑:“谢谢您的不杀之恩,但我不需要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您要动手,尽管来。”
“你!”方庆天被气的不轻,俨然一副想要再动手的架势。
见情况不对,季沫沫忙叫了他一声:“爸!”
此时季沫沫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对,脸色苍白不说,还有点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架势,看得人担忧。
“佳怡。”果然是心疼女儿,时时刻刻都把女儿放在心上的父亲,方庆天此时也哪里都顾不上了,什么怒火都是浮云。
他忙扶住自己的宝贝女儿,苍老的声音满是担忧:“怎么了佳怡?你哪里不舒服?”
季沫沫捂着心口摇了摇头,方庆天也顾不上我们了,忙叫管家等人把季沫沫扶回房间休息,并且吩咐了人打电话给医生,把医生找来。
繁杂热闹的场面这才作鸟兽散,只留下我,慕远夜,江修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江修成的司机适时的上前,询问的叫了一声:“少爷?”
江修成瞧了瞧我的耳朵,似乎也没有别的考量,甚至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吩咐自己的属下:“去问方家的管家要点消炎药。”
慕远夜冷笑了一声,轻慢道:“不必了,我的老婆,就不需别人操心了。”
江修成瞧了瞧慕远夜,然后又来看我,像是在问慕远夜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没什么好躲闪的,因此也没逃避什么,坦然的面对他的视线。
江修成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
看着江修成离开的背影,我心中疑惑,我觉得江修成并不像一个花心的男人。
他很温和,喜欢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欢,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管是人还是生活中用的东西,只要习惯了,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换。
所以他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品牌,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对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我觉得应该会是那种很专情的男人才对,可是我又无法解释他对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仅仅只是朋友?但我已经感觉似乎不太像了。
他喜欢我?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特别明显,虽然有时候他会突然冒出一两句让人误会,甚至无法界限这句话仅仅只是对朋友说的,还是他在变相的表白。
此时我才觉得,江修成虽然温和,但他也依旧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深沉和捉不透,只是他远没有慕远夜那么鲜明。
我记得他说过,他结婚了,但是他和他的妻子并不相爱,他想和他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既然这样,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我正走神,唇上一热,我的视线被彻底挡住,再看不见江修成半分。
我的耳朵,伤的有点重,脖子疼一下都疼,又哪里经得住我的挣扎?怕疼,于是我也不敢放肆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