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没有说话的机会,而我,也更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也改变不了被他吃干抹净的命运。
对我不再温柔,所以今天晚上的他要的有点狠,像是恨不得让我魂丧当场。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慕远夜已经不在。
他也不怕我跑,门并没有上锁。
我知道,他不是不怕我跑,而是他笃定,有我弟弟这个筹码在,我跑不了,而我也的确不准备跑。
但是班还是要上的。
不想联系他,我只是在家里留了纸条,我去上班了,然后就出了门。
到楼下,我就看见了安之文在等我,显然,这是慕远夜的吩咐。
我顿时觉得我留纸条的行为有点多余,那个人明显已经猜到我会去上班。
没有拒绝,所以我上了车。
一上车我就问安之文:“慕远夜的腿已经没事了这事你知道吧?”
安之文从车里的镜子里瞧了我一眼,面色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
我凄凉冷笑:“你果然知道。”
压了压心口的怒气,我又问:“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安之文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楚小姐,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你还是去问慕总比较好。”
我冷笑:“你对他果然……忠心。”
其实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气到骂安之文果然是一只忠心的狗。
但是理智的我又拉住了我,不管怎么说,这事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就算隐瞒,也是慕远夜的意思,而且安之文并不欠我什么,我不该迁怒他。
可是心理上,我还是气了,已经将安之文拉在黑名单,于是我也没再与他说话,即便我心中还有很多事情想问。
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也白问,他还是会以一句让我去问慕远夜而打发我,于是我也干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车子停下,我重重地甩门而去。
中午下班,江修成照常派车来接我过去给他做饭。
刚准备上车,我就被人给拦住了:“楚小姐,我家老爷想请你走一趟。”
对方说话的语气很强势冰冷,顿时让我戒备起来,生不出好感。
“请问你家老爷是?”
对方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架着我就往停在前面的车走去。
江修成派来接我的司机立刻从车里下来,他拦住他们:“抱歉,楚小姐是我家少爷请的客人。”
那两人一个将我塞进车里,一个拦住江修成派来的司机,就这么把我带走了。
因为有过不好的经历,所以这次被人劫走,我很害怕不安。
最终我还是冷静了下来,逼迫自己思考问题。
他们说他家老爷?所以真的是有人想见我,而不是像上次一样绑架我,把我扔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想到这,我放心了不少。
很快,我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我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将会见到方庆天,庆峰集团的掌舵者,王佳怡的父亲。
我姐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动作?所以方庆天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他是想用我来威胁我姐吗?然后从她手中拿走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在这之前,我就已经考虑到这些,所以即便公证遗嘱和身份我就可以改变我的价值我依旧不敢那么做。
当我姐从我这里拿走遗嘱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当我想通这些,我一点都不意外了。
但我多少还有些紧张和害怕,局促不安,因为我不知道,方庆天会怎么对我,怎么处置我,更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剁我一只手指?拿去威胁我姐?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胆战心惊,背脊发凉。
方庆天住的地方很偏,不愧是庆峰集团的掌舵人,连住的地方都这么神秘,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显然这里只属于他。
一条盘旋的公路,路边望不见尽头的丛林,空灵的鸟叫声在头顶盘旋,我甚至看见一群孔雀在草地上玩耍。
孔雀开屏,一闪而过的美景让我惊艳惊诧。
除了漂亮,这里还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因为我看见了狗,那些狗,野性十足,我看见它们像狼一样在撕扯一只鸡,血腥而残忍。
我刚有点美好的心情顿时沉入地狱,只觉得冷,心里一阵一阵的不安。
我甚至因为这血腥一幕而四肢发凉,心慌害怕,我很不安。
从这路过的风景,可以看出方庆天是一个十分会享受生活,也很平和的老人,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骨子里的嗜血和残忍。
再往后面,我看见了马。
对于马,我并不了解,但那些马看上去十分精神俊俏,也是马中翘楚,长的都很漂亮。
经历过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此时我对这些马,再提不起半分好奇的心情。
方庆天果然是一个十分会享受生活的老人,他的房子,很别致优雅,是用竹子搭建的。
周围围绕着亭台楼阁,十分古色古香,有种隐居山林的味道。
或许是这样的风景太美好也太幽静,顿时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沉淀了几分。
车子停下,老管家已经在等候。
他为我打开车门,和蔼的微笑:“楚小姐。”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有点结巴的与他打招呼:“您……好。”
“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我带进那用竹子搭建的,偌大的屋子。、
里面被装修的很漂亮,这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这里面也会像外面一样,都是竹子,却不想里面并没有看见什么竹子。
我有点好奇这个房子的结构,便忍不住打量,更加好奇这个房子是怎么搭建起来的。
似乎是看出我的好奇,管家对我多说了几句:“夫人喜欢竹,也一直都meng想着有一栋这样的房子,所以老爷得知有一种竹子可以造房子,并且不会生虫,可以经久不衰的时候,他花高价从外地运来这种竹子,又找了设计师设计这个房子。”
看不出来,方庆天这么一个曾经霸主还是一个宠妻狂魔?可我记得他的妻子早就已经死了,据说是被仇人杀害的?
管家自豪的问我:“是不是很漂亮?”
我点了点头。
管家的这几句话缓解了我的紧张,他将我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外,对我微微鞠了一躬:“老爷在里面,楚小姐自己进去吧。”
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我吓了一跳,惊悚了一下,不解地去看老管家,老管家却只是见不惯的对我微微一笑,一点都不意外惊诧,好像这种事就跟散步吃饭一样平常。
我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而老管家,已经退下,留给我一个背影,让我不知所措。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并不狼狈,沉闷而隐忍。
我能感觉到,那人像是想忍住,不发出声音,可是他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才被痛苦逼迫着不得不发出隐忍的闷哼。
这得要多深的痛苦,才能让人难以忍受?
我不敢想象。
我僵在门口,心跳再次失去频率,垂在身侧的手微颤,有点不敢敲响眼前这扇门。
里面的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知道我在门口。
门忽然打开,一个十分年轻,个子高大的男人冷淡的说:“楚小姐,进来吧。”
里面的灯光有点暗,首先入目的是吊着双手被绑起来的沈炼。
他怎么了?犯什么错了?竟然会被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