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方庆天也不会这么容易给吧,而且像方庆天那样有着黑道背景的人,怎么说呢,我有点怕他,生怕他会用什么狠辣的手段对付我,到时候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关于秋问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不心动吗?不,面对巨额财产,怕是没有人会不心动吧,那可是财富雄厚的庆峰集团,更何况是第二大股东,那怕是过亿的身价吧?只是……
关于秋笑:“这个世界上,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钱吧,你难道不该在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个大富翁之后而激动吗?但是你看上去好像还有点诚惶诚恐的胆小。”
我问:“你觉得最后我和我姐有命享受那笔巨额财富吗?”
关于秋眯了眯眼,立刻敏锐的问我:“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遗嘱?”
我皱眉,我说了我拿到遗嘱了吗?
心一跳,我忙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关于秋似笑非笑:“没有吗?”
“没有。再说,我连那律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拿到遗嘱?”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看不透他的心思,只觉得被他盯着的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最后他忽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呵,我怎么这么傻,我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多说,也没有多做停留,对我挥了挥手就走了。
盯着他的背影,我有点奇怪,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蹙眉,还在疑惑,他早该想到什么?
我中午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我约魏玲见面,于是我们找了个地方去吃下午茶。
我先到,但魏玲也并没有让我等太久。
魏玲一来,我立刻问她:“怎么样?孩子没事吧?今天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事,我跟他都很好,你别担心。”魏玲笑着坐下。
“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有个什么好歹,我可就罪过了。”
本来很是很喜庆很快乐的气氛,如果她因为这个流产,我不知道要多自责,肯定会后悔叫她来,骂自己,不就是离个婚吗?有什么好庆祝的,搞的好像很光荣一样。
似乎是明白我的心思,魏玲微笑:“你放心,就算孩子真的没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如果我真的失去他,这只能说是我命不好,命中注定他不属于我。”
我当然不能顺着她这话说,也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便反驳道:“哪里来那么多命中注定,只要你以后小心一点,注意一点,他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
魏玲怅然一笑:“青禾,以前我从来不信命,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开始信起命来。”
“我觉得好多事情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觉得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每个人运行的轨迹都是规定好的,你在哪个阶段会经历什么,会遇见什么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等,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我们照着剧本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走。”
“但是我们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我皱眉,神色严肃起来:“魏玲?你怎么了?”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那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女孩,从来都不会有所顾忌的女孩,现在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讥诮的笑了一下,魏玲的眼睛有点红。
但是她依旧笑着,笑容灿烂:“昨天晚上他那么紧张我,一路抱着我,没让我下地走过一步,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甚至就连我故意气他,强调孩子不是他的,让他不用这么焦急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
她微微出神的一叹:“若是在平常,他早就跳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扔出去,是生是死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他没有,不但没有把我扔出去,反而选择了隐忍,依旧很贴心,只是脸色很难看。”
她敛下眉眼,侧颜宁静悲凉:“那个时候的我,不是不心疼的,我甚至觉得自己好过分,竟然这样欺骗他,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这样对他不公平,他应该有义务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叫我名字:“青禾……”
她长长一叹:“我真的动摇了,犹豫了,想着哪怕是高山火海也愿意陪他走一遭,就图一个不后悔,至少曾经努力过,可是一切就是这么狗血巧合,我想,我与他应该注定走不到一块儿了。”
我有些急:“魏玲,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没听我姐说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啊?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她笑的很淡然也很灿烂,我却莫名的觉得她这笑凄清孤凉。
“因为没有大事,我就让青尘姐先回去了,留下林玄墨陪我做剩下的检查。”
“后来我们遇见了一个女人,她也是因为动了胎气才大半夜来检查的,多巧啊,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就跟都有感应似的,不愧是一个人的种,连这种事都要赶一块儿。”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又怎么会知道她也怀孕了?”
我目瞪口呆,心中已经明白当时的场面。
那个女人见林玄墨抱着魏玲,少不了的会心里不舒服,甚至是吃醋,女人的嫉妒心最是可怕,所以她必然会上前去与林玄墨相认。
至于林玄墨知不知道她怀孕了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女人一定会让魏玲知道她怀孕了,孩子是林玄墨的。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画面,我想没有女人会接受,更何况……已经喜欢上林玄墨的魏玲。
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魏玲,怎么咒骂这狗血的剧情。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魏玲笑着说:“那样的场面,我怎么可能去跟那个女人争?”
我知道,她不屑,于是我问她:“后来呢?”
“后来?”她冷笑:“后来我对林玄墨说,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不需要你负责,你还是去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吧,否则我内心不安。”
我已经想象得到林玄墨的表情和反应,说他为了争一口志之气搂着那个女人扬长而去,甩也不甩魏玲都是轻的。
我问:“后来你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刚才那些忧郁惆怅的表情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潇洒人生的魏玲。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出租车那么多,还怕我不能到家么?再说,医院斜对面就有一个宾馆,还愁没地方过夜?”
她说的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却感觉到那份她不为人知的孤单和无依无靠的寂寥。
“傻瓜,何必委屈自己,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可以过来接你。”
她调侃我:“你?还是别了,昨天是你们的大好日子,慕远夜还等着你滚床单呢,我若是把你大半夜的叫出来,他岂不是杀我的心都有了?”
大好日子?
“又不是结婚,胡说道什么。”
明知道她在与我开玩笑,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随着她的话,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昨天晚上某人把我压在身下的那一幕,就越发觉得不好意思。
“哟!脸红了?”发现这一点的魏玲凑近我打趣我:“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她庆幸:“幸好我没听你的打电话给你,如果当时他正处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节骨眼儿上,他岂不是真的要灭了我?我恐怕会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