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店里今天晚上进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慕远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小剧场:
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安之文恭敬的站在慕远夜身后,对他报告道:“慕总,您吩咐我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慕远夜点了点头:“好。”
犹豫了一下,安之文问:“既然是结婚,慕总您戒指准备好了吗?”
安之文本是好心,毕竟自己的老板都要结婚了,却没见他去买戒指,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于是他提醒了一句。
“不用。”
安之文一时间没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是不用戒指?还是不用买了?
不过想来自家老板心中肯定有数,他便没多问。
慕远夜的视线深沉的看着远方,这巍峨高楼,可以俯览这个城市一小半的景色,登高望远,很是震撼。
这里是这里最繁华最神秘的夜场,世人都只知道它属于一个混混,却不知道他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他已经和向康说好,今天就让他与楚青禾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能让向康答应离婚,他自然也是用了手段的,除了财产,那些赡养费是他要给楚青禾的,就当是他给她的补偿,不过这些她不需要知道。
慕远夜打算,等楚青禾与向康办完离婚手续,他就立刻与她办结婚证,给她一场浪漫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却不想石泉市的人忽然打来电话,说任珊珊住院了。
丝毫没有犹豫,慕远夜立刻赶了过去,甚至忘记了要告诉楚青禾一声。
而向康这边,他不想再被慕远夜教训,而且那些赡养费也不需要他出,他乐得欢喜,再说,他现在已经是远夜的经理,他曾经一直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他也无须再与楚青禾纠缠不清。
他现在求仁得仁,也没必要与楚青禾再怎么样,顺了慕远夜也没什么,却不想季沫沫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要与楚青禾离婚的事情,竟一如既往的命令他,不准离婚。
季沫沫对向康说:“你怕慕远夜找你麻烦?这个简单,我可以派几个保镖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向康想了想,觉得这样甚好,而且出入都有保镖跟着,很安全也很大牌,那样威风凛凛的画面,他觉得很享受。
便美滋滋的应了。
慕远夜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行的自然还有安之文,只是安之文并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等。
安之文这样忠心,这倒是让我奇怪了,如今慕远夜已经一贫如洗,安之文难道不需要养家糊口吗?竟然还这么锲而不舍的跟着慕远夜。
这里不是自助式的火锅店,所以需要点单。
慕远夜的出现,让我浑身不自在,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知道,这是人的虚荣心在作祟,但我无法不虚荣。
如果来的人是关于秋,我或许还可以大大方方,无所事事的拿着菜单上去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但是他,我做不到。
我又想起慕远夜不愿告诉我他新找的工作是什么来,便猜测,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不想让我知道的原因是无法面对我?
虽然只是猜测,却已经让我心中不是滋味的心疼起来。
但是我很快又挥开了这些情绪,这算什么?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在医院照顾,与那些比,这些又算什么?我在这里白操什么心。
慕远夜本来就长的帅,服务员门争先恐后的要上前去,想来个近距离的接触。
几人拉拉扯扯,便来了石头剪刀布的一招。
有人问我:“你不一起吗?”
我摇头。
最后赢的是一个比我早来一个月左右的女孩子,她长相可口,很青涩,只有十七岁,花一般的年纪。
据说她是高中辍学出来的,她学习不好,最后上了一年职高,她觉得没什么意思,觉得都是在浪费钱便辍学了。
我与她接触过,之前擦杯子的时候还听她与别的同事聊过天。
她这个人心眼并不坏,也很热心,却有点自视甚高。
她长得漂亮,在这火锅店里,也很受大家欢迎,不管是火锅店的小伙子,还是来这里的顾客。
有些好色的男人少不了的都要与她搭讪几句,时常把她逗得羞答答的,像花一样艳。
而她自己应该也知道自己长的漂亮,冲着这一点,她有点小心思。
都说女人学的好不如嫁的好,凭着自己这几分美貌,她倒是觉得自己不愁嫁,就想吊一个金龟婿,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小姑娘简单,也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倒是也没瞒着谁她有这样的心思。
她坦坦荡荡,在某些人眼中,她却像一个笑话,我想,有些人在心中对她应该是不屑的吧。
不过这些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人的成长,总是需要打磨的。
小姑娘欢欢喜喜又羞答答的过去,不到五秒钟,她就灰不溜秋的回来了。
她站在我面前,有些神秘的打量我:“你跟他是不是认识啊?”
“不熟。”我说。
她有些失望:“那就是认识喽?”
我没吱声,她说:“他点名只要你。”
不管是谁,来者都是客,如果我还想继续这份工作,我就得奉客人为衣食父母。
各行各业,都是这么个道理,顾客就是上帝。
拿过菜单:“我去。”
我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把菜单放在慕远夜面前,不冷不热的说:“请问先生锅底要辣还是不辣的?”
“我吃不吃辣你不知道?”
我直接无视这句话,“既然这样,那我就给先生来一份麻辣的锅底。”
他说:“不辣的。”
我笑:“好的。”
我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他下单,便提醒道:“请先生点单。”
“我的手不方便。”他说。
我瞧了眼他的手,昨晚没注意,此时我才看见他的右手包着纱布。
我下意识想脱口而出怎么弄的,话到嘴边又忍不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为我伤的!
我拿起菜单,然后一个一个的问过去:“牛肉?”
“要。”
“百叶?”
“要。”
“鸭血?”
“不要。”
我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便故意说了一句:“真是不会享受,吃火锅怎么能不吃鸭血?”
然后他说:“好,上一份。”
我……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这个菜单,他只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只是打个勾如此简单的事情,他却偏偏不动手。
他的右手受伤了,他不是还有左手吗?
满满一页纸,将近百道菜问过去,店里的人都不知道走了几茬了。
明明他只需要回答要与不要,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他有时却会忽然来上一句:“我想想。”
然后他这一考虑,就算没有一分钟也有半分钟。
最有意思的是,有些东西他竟然还会问我处理过程。
比如鸭肠,他问我:“干净吗?”
我当然会对他说干净,绝对干净!
然后他又问:“有没有用盐或者醋洗过?”
“有!”
除了这个外,还有猪腰子,他也问了我一些不着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