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车内亮起灯来。
田乐乐伸手摸进丨内丨裤,取出一团纸巾,随手向窗外一扔,纸团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空中撒欢似的打了几个滚,无声地落到草地上。
奥迪车再度发动,悄然离开,只留着满林树叶依旧“沙沙”地响。
快到家门口时,田乐乐推了推高明亮的大腿:“停下,停下,靠边儿,让我下去。”
“送到家门口吧?”
“不了,我担心他已经回来了。”田乐乐有些紧张地说。
“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如果他真在家,你这么迟回去,他难道不怀疑吗?”
“你倒是精明起来了。放心吧,我早想好了。”田乐乐自信地说道。
是的,一切照旧,田乐乐已经想好了。如果祁立真的已经到家,询问起原因来,她就说和梅晓丽在一块儿。即使打电话给梅晓丽去证实,一无所知的梅晓丽也会很快反应过来,并替她圆谎。
就她们之间的关系来说,田乐乐很自信。何况,梅晓丽成熟稳重,机灵得很。
婚姻中的男女,一旦突破忠诚的底线,时常迷乱其中,不能自拔。诱惑自己的原因,他们说不出具体,反正觉得新鲜而刺激。就是这样一种心理的存在,使他们不断地制造谎言,并长此以往而习以为常。
当撒谎成为习惯,产生惯性,婚姻便出现危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裂变。
客观地说,我们制造谎言,本意是掩盖真相,求得保护。然而,负面效应就是,我们撒谎恰似儿童搭积木:你搭得越多、堆积得越高,潜在的危险和倾覆的可能就越大。道理很浅显:大量谎言的堆积,不会达到固若金汤的效果,反而容易造成破绽百出的后果。
梅晓丽接到电话后,就是这样跟田乐乐说的。
(待续。。。)
60,
“乐乐,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梅晓丽在电话里这样问道。
“我明白,晓丽。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想撒谎,但不撒谎不行,根本就不由我控制,全是不加思考,脱口而出。你明白我内心的恐惧吗?”田乐乐反而这样反问梅晓丽。
“我能不明白吗?可是我想问你,明明知道恐惧,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事情根本由不得我控制啊,你没有经历过,不会理解的。其实,我也恨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堕落了,成了一个无耻的荡*。”其实每次事后,田乐乐还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可你必须学会自我控制,因为事后自责毫无意义。你这样继续下去,等于玩火,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梅晓丽的话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你别说了,晓丽。我现在不想听这些,虽然知道你说的对,也都是为了我好。”田乐乐说,“往后,我尽量把握分寸,不再给高明亮任何机会。”
“真的?”梅晓丽听后有些惊喜。
“真的呀,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你。”梅晓丽在电话里笑了笑,但没有出声。
“那好吧,我快到家门口了,别忘记替我圆谎啊?”田乐乐不忘嘱咐她。
“会的,你放心吧。如果祁立打电话给我,我会解释好一切。”
挂了梅晓丽电话,田乐乐开门进屋。
开了灯,她轻唤一声:“祁立。”
没有回应。
紧张的心理,得到了稍稍放松,她径直走向卧室。
随即,卧室也亮堂起来。而室内整齐的布置,跟她离开前没有变化。一切都在告诉她:丈夫还没有回来,之前担心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想到这里,田乐乐居然庆幸起来,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笑了笑。刚才发生的一切其实没人知道,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田乐乐偷偷笑了笑,然后走进卫生间,脱去衣服,打开热水开始淋浴起来。热水冲刷着身子,非常舒服,她又想到了在汽车里的那一幕,既激动又紧张,既兴奋又害怕。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方式呢?
(待续。。。)
61,
高明亮送完田乐乐后,并没有立即回家。
奥迪车七拐八拐,最后居然在教育局门口停下来。
值班门卫慌慌张张地从值班室里跑出了来,边跑边掏钥匙:“对不起啊,高局长。对不起啊。”
教育局大门打开,高明亮直接将车开了进去。
半分钟后,他从车蓬走出来,然后直奔办公室。
高明亮进入办公室,想着刚才传达室看到的那一幕,先从里面伸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向外张望,估摸了情形,快速地拉开门,边走边拉裤裆的拉链,再匆匆走向大门。联想到自己刚才在车上的情景,还有些兴奋,汽车真是个好东西,方便而实用,以后可以好好地利用啊。
副局长办公室里,高明亮坐在皮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放置在办公桌上。似乎考虑得不充分,他又起身,端起茶杯,去饮水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