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梅晓丽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再想了想,还是接了。
“祁立,怎么了?”梅晓丽睡眼惺忪地问道。
“哦,你睡了吗?”
“早睡了,这么晚了,谁还不睡啊?”
“哦,对不起,打搅了。”
“别,没事儿,说吧,什么事儿?”
“乐乐在你那里吗?我打她几遍电话了,都没接。”
“不在啊。那应该睡着了吧。”作为朋友,她有责任替她掩饰真相。
“嗯,可能吧。那我再打打看。”
“算了,你别打,我去帮你看看。”
都是单位的房子,同在一个小区,虽然不在同一幢楼,但两家靠得很近,仅仅隔着一条小街道,走过去大概需要10分钟的时间。
“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祁立觉得不妥。
“没事儿,再说,我被你吵醒了,没那么容易再睡着。何况,我也担心她出事,正好去看看。她是你的,也是我的,对吧?”梅晓丽玩笑着,生怕祁立起疑心。
“恩,那谢谢你。你去看看,如果没事,就算了。”
“好。你等我电话。”梅晓丽装着起床的样子,发出很大的声音。
挂了祁立的电话,梅晓丽没顾上披件衣服,就慌忙给田乐乐打电话。
她是喜欢裸睡的,因此赤着上身,神情十分紧张。
(待续)
28,
高明亮虽然好色,然而能耐却有限。在田乐乐身上折腾了不到十分钟,便鬼哭狼嚎般完成了最后的呻吟。他肥胖的身躯覆盖在田乐乐娇小的身体上,许久才撅起屁股,翻躺到一侧。
两个人就这样赤裸地并排躺着,谁也没有说话。高明亮看着田乐乐一侧的脸庞,依旧气喘吁吁。田乐乐看着天花,咬着嘴唇,神态恍惚。
一些液体,慢慢从眼角滑溜出来,田乐乐没有动弹,也没有去擦拭。她不想动弹。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她在心里骂,既骂高明亮也骂自己。
“你哭了?”高明亮觉察到自己做得有些过头。“别哭,宝贝。”
女人楚楚可怜的神情,总能轻易让男人产生恻隐,即使他刚才还在狂放不羁,如作禽兽。
田乐乐没有回答他,隐约觉得两腿之间,有液体在缓缓流淌。
“已经这样了,别难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高明亮坐起来,丝毫没有之前的蛮横和粗鲁。
同时焉巴的,不只是他的话语和神情,还有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后来一泻千里的男人命根。那里现在已是一塌糊涂,丑陋不堪。
见田乐乐依然不说话,高明亮弯腰拽起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掴:“都怪我,一时欲火烧身,完全不顾你的感受,乐乐,你原谅我吧。我是爱你的,会一直爱你。”高明亮一边忏悔一边拿田乐乐的抽打他那有些松弛的老脸。
手机铃声打断了高明亮的表白。
田乐乐这次没有犹豫,她一甩手,根本不顾自己浑身赤裸,骨碌爬起,拿起了桌旁的手机。
“是乐乐吗?”梅晓丽在电话里问。
“嗯。”田乐乐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了?祁立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梅晓丽又问。
田乐乐扭头看了床上的高明亮一眼,恨恨地。然后,快速地走进卫生间,并猛力关上门。
“你怎么了?说话啊?”梅晓丽焦急道。
“我没事儿,刚才睡着了。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问我,你是否在我家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别没良心,看人家对你多好。”梅晓丽说道,“赶紧回个电话,免得节外生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晓丽。”
“谢我啥啊?给你圆谎?我的小祖宗啊,你就行行好吧,别再这样了,看一眼香港,马上就回来吧,好不好?”梅晓丽说,她有些替乐乐担心。
“嗯,我明天就回去。”田乐乐很激动,差点儿要哭出声来。
泪水又开始流淌,在下巴处聚集,然后低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深圳,这就是她来深圳的第一夜。因此,她已经完全没有最初的激情。非但如此,她甚至要痛恨起这个地方来。
“你怎么了?”梅晓丽听出对方说话不对劲儿,不禁产生怀疑,“是不是高明亮欺负你了?是不是?”
这一问,让田乐乐立即意识到,该收敛自己的情绪。于是,她努力对着手机微笑:“没什么,你别乱猜测。我是太高兴了,深圳夜景很美,我住的饭店还能看到对面的香港。香港的夜景也很漂亮。我都看到了。所以,明天就回去。”
“那就好,明天一定回来?”梅晓丽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一定。”
“那好,你赶紧给祁立回一个电话吧,免得他又想多了。”梅晓丽说。
“嗯,我知道了。”
“对了,我跟祁立说去你家看看的,你别说漏嘴了。”梅晓丽想了想又嘱咐道。“另外,你得过几分钟再给他打电话,不然就露馅了,明白吗?”
(待续)
29,
挂了梅晓丽的电话,田乐乐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从浴架上取下一条浴巾,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包裹好。接着,对着镜子,调整了一番表情,然后才慢慢走出卫生间。
“明亮,我给老公打个电话,你千万别出声。”
“哦,好好。”高明亮蜷在沙发上,木鸡似地点头。
在高明亮的注视下,她躺在一旁的条形沙发上,然后给祁立打电话。
“老公,你给我打电话了?”田乐乐温柔地问,尽管嗓音有些沙哑,但丝毫听不出异样。
之所以要躺下来打电话,她也是有意而为,这样发音更有助于产生逼真的效果。那就是,让祁立觉得,田乐乐此刻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跟他说话。
“恩,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今天身体不舒服,好象是感冒了,嗓子都沙哑,所以早早就睡了。手机一直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所以也没听到。要不是晓丽来敲门,我现在还在酣睡呢。”
“哦。”一切都很吻合,祁立的疑惑瞬间消除了,“感冒严重吗?需要去医院打点滴吗?要不,让晓丽陪你去一趟吧?我现在还在广州,没法回去。”
“没事儿的,哪有那么娇贵?也许明天就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要当心,也要早点睡觉。”
“恩,那你快继续睡吧。忙完了这边的事情,我立即回去。”
“好,那我睡了,晚安。”
一切都仿佛是在表演,却精湛到天衣无缝。
然而,放下电话,田乐乐一摸额头,发现满是汗水。
高明亮揉了揉眼睛,惊讶于这个小女人的表演。
“乐乐。”高明亮深情地叫了一声。
田乐乐看了看他,然后很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以后能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高明亮有些疑惑。
“你说,会一直爱我。”
“那是当然,我说过,会一直爱你。”高明亮脸上掠过惊喜,“我还说过,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只要你愿意。”说着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凭经验,他觉得像田乐乐这样的女人,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才能从中平静下来,却没有想到她现在的表现是如此从容。
他惊讶,又纳闷:这是为什么?女人的转变都是这么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