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觉得她开始戴着面具。我忘不了她对我的欺骗,电话里的谎言,还有那个飞吻。”祁立跟眼前这个陌生女人讲述着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
“不可能吧?我要是她,有你这么帅的老公,才不会犯傻。对了,你还有身份。”
“身份?不不,我没有身份。”祁立警觉道。
“呵呵,别害怕,我是认真说的。如果你的怀疑是事实,那么,她太不懂得珍惜,太不知足了。”女子很认真地解释,并且望着祁立摇了摇头,很不解的样子。
“呵呵,知足?我们的生活和你不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知足,包括我自己。”
“能说说我对你的看法吗?”
“可以,说吧。”祁立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觉得自己越来越轻松。
“你是个本分的男人,似乎很能约束自己,而且懂得知足。”
“也许吧。对了,你喝酒吗?我们喝杯酒吧?”
“好吧。”
祁立走向电话,边拨号码边说:“你不像是个小姐。”
真的?”女子高兴起来。
“真的,一点都不像。”祁立肯定地说,还扭头冲她笑笑,然后对着电话说,“你好,宾馆客服吗?请送一瓶葡萄酒。。。。”
几分钟后,女服务员送来酒水。祁立熟练地递她一张钞票:“谢谢。”
风月场所的作乐,他没有经历,但懂得规矩。小费是不成规矩的规矩,何况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待续)
19,
很快,两人喝完整瓶红酒,说话都直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祁立松了松领带问。
小芳,我叫小芳。”女子满脸通红,好像有点喝多了。她歪着脑袋回答,声音很嗲。
祁立则不然,这些酒精对他来说,还谈不上醉。无论怎么说,平时应酬多了,再没酒量的人,也能练出好身手来。
“小芳?”祁立跟着念了一遍,觉得不像是她的真名,但也不好再问。
“很放荡吧?”女子妩媚地看着祁立,坏坏地笑着。
“放荡?呵呵,你喜欢这个词儿?”
“怎么说呢?有时喜欢,有时不喜欢,可现在喜欢,怎样?我够淫荡吧?”女子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搡了几下。
“淫荡?淫荡。”祁立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儿,空隙间,又是两杯红酒下去。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真名?”
“你不说,我怎么好问?”祁立倒是有些害羞起来。
“哈哈。你不会是个处吧。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小芳放肆地笑了起来,暧昧的气息直逼祁立心扉,让祁立某个念头开始蠢蠢欲动。
“可爱?这是哪年的事情了啊?对了,你的真名是什么?”
“吴欣菲。”
吴欣菲又拿起酒杯,却被祁立拦下:“你别喝了,下面都我喝。”
“吴,吴欣菲,好名字啊。”祁立念了好几遍,然后望着她说,“我问你,老婆在外面有人,那叫什么来着?”
“叫偷情?”
“不是。”
“叫戴绿帽子?”
“恩?也不是,那是毛主席时代的说法。”
已经没有难堪,一切都像谈笑。
“哈哈。你真幽默,幽,幽默极了。”吴欣菲开心地笑着说。随着她的笑声,胸部一对山峰上下颤动。
“我幽默吗?一点也不,我,从来不懂得幽默。”祁立也有几分醉意。
“可你刚才的话,就非常幽默呀。”
“我们不说这幽默了,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好,叫背叛?这次总归说对了吧?”
“不对,不对,我觉得,应该叫淫荡。”祁立“嚯”地站起来,仰着脖子,再将一整杯红酒灌在喉咙里,然后喊着,“她是个淫荡的女人,淫荡的女人。我快无法忍受了。”
随后“啪”的一声,酒杯摔在墙壁上。玻璃屑儿,散落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声音。再看祁立额头已青筋暴凸,像是能瞬间爆裂开来。他盯着吴欣菲看,一动也不动,冷酷得要杀人。
这个突然的举动把吴欣菲吓坏了:“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刚才那么说,是跟你开玩笑,不是说你的老婆。”
吴欣菲伸出一只手,不知有何用意,脸上全是慌乱的神情。
“不,这跟你没关系。你别害怕,我只是有些压抑了,一时情绪。”祁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赶紧解释道。
“不不,先生,我得走了。”对吴欣菲来说,已经不能再呆上一分钟。不挣钱没关系,别把小命搭上。
刚才的举动和神情,让她感到意外,虽然自己经历过无数的野性男人。眼前这个男人,面相斯文,突然暴怒起来,是如此可怕。
“好吧,你实在要走,那就算了,”祁立只能这样说,再这样做,“这是你的钱,拿着吧。”
等这个叫吴欣菲的小姐走了,祁立重新坐下来,将剩余的红酒一气喝完,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乐乐,你不该这么对我,你不该这么对我。”
第二天,下电梯时,杨总笑眯眯地问:“昨晚闹腾了?动静还很大?”
(待续)
20,
例行晨会上,基础教育科科长,一个严肃的老头,用极严厉地声音训斥道:“我发现,有些人最近工作很不在状态,老跟心不在焉似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钱东航没有点名,也没有朝田乐乐这边看。但这句话,让田乐乐心里突然“咯嘣”一下,仿佛说的就是自己。
上午九点多,有人传话来:“田乐乐,楼上高局长叫你去一下。”
“现在?”
“是的,现在。”
放下手中的工作,田乐乐出门碰到了梅晓丽。
梅晓丽朝她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田乐乐并不计较,她伸过头来,在梅晓丽耳边小声说一句:“放心吧,去去就来,不去,肯定不好。”
三楼副局长办公室。
“高局长,你找我?”见里面只高明亮一人,田乐乐边敲着门边问,还四周看了看。
“乐乐来了啊,来来来,坐坐坐。”高明亮抬头,一脸笑容。
田乐乐边朝里走,边不满地朝高明亮使了使颜色,示意他别这么叫。
“放心吧,这里就我一个人。”高明亮小声地说,“昨天晚上,我有些冒失了,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就这事儿吗?”田乐乐低声说道,“没其它事儿,我下去了。”说着,她谨慎地朝门外看了看,害怕有人看到。
“不是,这个给你。”高明亮从抽屉里取出一信封,“回去准备下,我带你去深圳旅游。”
田乐乐刚要拒绝,高明亮咳嗽了两声:“快拿着,真让别人看到可不好。”
这一说,让田乐乐立即明白了什么。于是,她慌忙把信封塞进工作服的口袋,连招呼也没打,就匆匆下楼了。
高明亮看着田乐乐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中午吃饭时,梅晓丽问田乐乐:“高明亮找你干吗了?”
“喏,你自己看。”田乐乐赌气似地将信封递给梅晓丽。
梅晓丽也不客气,真的打开信封,看了看:“机票?你要跟他出去旅游?”
不是我要跟他去旅游,而是他要我跟他去旅游。”田乐乐跟说绕口令似的解释道,“他好像是去出差吧。”
“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这不是一个道理,晓丽。而且,我也觉得他做得很过分。”
“为什么?”
“你想啊,他明明可以找个其它时间,把机票给我,为什么偏偏要在上班时间托人带口信给我呢?而且,你知道吗?他居然知道祁立出差了。”田乐乐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