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嫉妒啦?”院长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我嫉妒什么?我嫉妒的过来吗?人家你贪污几个亿,肯定跟省市两级的领导关系都极为紧密,否则你一个人怎么能贪污得了那么多?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担了,怎么会没有分过脏的领导为你跑腿了事?那像我,出了事孤家寡人一个,死扛!扛不过去就得坐牢,钱还保不住,麻蛋。”博士酸味极重的说道。
院长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继续品他的咖啡。
到是老九不忿了,瞪着眼睛开口说道:“你特么是诈骗,一个人诈骗了七千七百万,给谁分了一毛了?你不给别人分,现在出事了肯定没人管你,有意外吗?你扣的要死,别说给别人分了,自己都特么舍不得吃,就靠蹭院长,现在还几把鬼话多,真特么欠揍!”
“我那有钱?钱都给公丨安丨局冻结了,我老婆…”博士涨红了脸辩解。
“你老婆早跟小白脸跑了!你被抓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多亿吗?就退了两千多万,剩下的钱呢?你那个小老婆还肯为你退赃款吗?骗鬼去吧?你骗的了别人骗的了自己吗?你那个小老婆年轻漂亮,手里又有钱,能为你这个十几年刑期的劳改犯守活寡吗?我打赌,就这会,你小老婆肯定跟男人打黎明炮呢。小白,学一段。”老九故意往博士最脆弱的地方捅刀子。
“啊,噢,快点,快点呀哥哥,里面好…”小白立刻用尖脆的声音学起了女人叫床。
博士的脸立刻变的雪白,咬着牙关,双拳紧握,可以看出他内心有多么愤怒,但又无可奈和,狠狠地哼了一声,站起来去后面了。
“院长,你现在一个月还是两万?”老枪见气愤尴尬了,开口对院长说。
“枪哥,到了这里,每月的花费是能涨不能落,这一点你还不知道?”院长悠悠的回答到。
“一个月花两万?”我吃惊的问道。
“是啊。不多。”院长看着我笑着说。
“院长有的是钱,两万算什么?一个月二十万院长也花的起。”老九接话道。
“我五十八了,按再活三十年算,一个月二十万,到死才花几个钱?所说的两万不过是给看守所的干部的,其他的地方还得花,要不然我能这么自在?能想出去就出去?能…哈哈哈。”院长说着傲然的笑了起来。
“我给你说,院长什么时候想出去,一句话就可以出去。这个出去可不是出号子,而是出看守所,是去外面吃喝嫖赌去。”老九接话道。
“哪是什么吃喝嫖赌,是有的领导家人亲戚有什么疑难杂症了,让我去给看一下,没你们说的那么多花花事。”院长笑眯眯的说。
“你就是小心太过,你的事谁不知道?还用这么遮遮掩掩的?”老枪不满的说道。
“知道也是猜测,我不承认,谁也没证据不是?”院长说道。
“上次你早上走半夜两点才回来,回来一身的香水味,口袋里还有一张皇家一号的卡片,你说,你去给皇家一号的小姐看病去啦?”老九抢白道。
“呵呵,我没有,我不承认。”院长依旧表情不变,云淡风轻的否认了。
“老九说的你不承认,那次在医务室的事你认不认?”老枪坏笑这对院长问。
院长瞪了老枪一眼,没有说话。
“咋回事?快说,咋回事?”老九急忙问。
“上次我被管教提出去量血压,我说我量完不想回号子,想在外面坐会,管教就不管我了,去忙其它的了。你知道的,那个护士跟我老婆关系不错,我说我偏头痛,她就让我在医务室的治疗床上躺下,给我按摩了一会头。我不知道咋了,按了一会就睡着了…”老枪说着看了院长一眼。
院长闭上眼睛靠在笼子上,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好像他根本不关心的样子。
“你这睡觉还不是一点就着,还用按摩,平常在号子里还不是五秒睡着?”老九说。
“呵呵,就是。我睡着了,护士也没叫醒我,出去吃饭了,走时还把床边的那个帘子给我拉上了。”
“真贴心。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能不能找机会来一炮?”老九涎笑着问。
“说什么呢你就打岔?那是我老婆的闺蜜,我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还让我说不说了?”老枪放下脸说道。
“什么几把原则?见比不曰三分罪,老婆闺蜜最美透,到这里了还装,憋不死你…”老九撇嘴低声嘟囔,但见老枪的脸色越发难看,马上挤出笑脸说:“说,你说,我不插嘴了。”
“枪子儿,快说吧,几句玩笑话还当真啦?”我打起了圆场。
但枪子儿还是瞪着老九,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老九真揭了他的逆鳞,随时可以和老九拼命一般。
“枪子儿,给根烟来。”我不得不伸出笼子拉了老枪一把,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把这一页揭过去…
“给,这里有。”老九也发现了老枪将要翻脸的架势,自然知道我要烟的意思,立刻就掏出烟来递给我。
我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毕竟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抬手不打笑脸人,他已经这样低头了,我若再端着就觉得自己不占理了。
“胖子,瞎啦?给你君哥点火。”老九对胖子咋呼道。
此时我明白了些东西,这个号子里有两个打火机,胖子拿着一个,是供老九和别的抽烟的人用的,而老枪自己有一个打火机,是专门给自己用的。
“滚一边去,不用你。”老枪对着过来掏出打火机的胖子吼道。
我知道,他这是对老九有火,不过是发在胖子身上罢了。
胖子被骂了一句,黑着脸站到了一边。
老枪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老枪抽烟的姿势很怪异,手握住烟整个缩在袖口里,抽的时候狠吸一口,然后用衣服捂住头,把烟全部吐衣服里,最后用衣服下摆煽动几下,整个过程中基本看不到烟冒出来。
老九讪笑着自己掏了支烟,胖子要过去点火,老枪却已经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老九点了烟,爬到笼子上脸朝下点着吸了一口,说:“老木,你大胆抽吧,没事,已经进笼子了,不能把你咋了,就痛快几天吧,等出来抽烟就得躲着藏着了。到不是其它的,咱们这里的管教好说,可这里面的监控和地区监狱管理局是联网的,被那些鸟人发现就是麻烦。”
“你就让他惹事吧。小个子的比嘴多碎你不知道?”老枪缓和了语气说道。
“你们都特么皮痒啦?你们九爷不骂就不知道规矩了是吧?吃完饭多久了?怎么还不坐好?等着挨鞋底子是不是?”老枪又冲着已经在塑料小凳子上坐着爬在床铺上补觉的人骂道。
众人赶紧挪了凳子,都面朝前正襟危坐好。
“嘿嘿,这才像咱们枪哥的气势嘛。胖子,滚回去坐好。”老九陪着笑脸说。
“这些狗东西不能给好脸,他们忘了老子也是混出名堂的人物了,玛德!”老枪指桑骂槐的骂道。
“好了,我的枪哥,继续讲吧,别吊胃口了。”我害怕老枪和老九闹出不愉快,我现在被关在笼子里,要两人闹起来我肯定帮不上忙,而老九有磕巴、胖子和小家雀帮忙,真打起来我怕老九吃亏,所以赶紧打圆场道。
“君哥哟,这声枪哥叫的我骨头都轻了几分了,要是让憨憨几个听到,还不笑死?好,我就给你讲讲院长那风流的一版轶事。”老枪笑容满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