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老婆一言不发,就钻在我怀里,紧紧的抱着我,似乎害怕她一松手我就飞掉一般。
车直接开到霸州最好的酒店,那里已经有十来个朋友等着。
我进去只打了句招呼,就被老婆拉进早已开好的房间,给我拿出崭新的衣服鞋袜,让我先去洗澡,祛除晦气。
几个朋友嘻嘻哈哈的跟了上来,在我老婆的白眼中就是不肯离开。
没办法,我自己洗了澡。
洗完后,老婆把所有从看守所带出来的东西都交给小舅子,让他找地方扔掉。
老婆带着我先回家,见了分别七个月零四天的爸妈和女儿。
没说几句话,老妈便哭成了一团,女儿也哭的哄不下,一群家伙见状,立刻拉着我去了饭店。
在人潮涌动中,大醉而归。
第二天醒来,老婆按着绝不让我起床,给我做好早餐,非要喂我吃…
享受了久违的温柔蜜意后,老婆的手机响了。
让我们带着判决书去法院,办取保手续。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我们急匆匆赶到法院,小温和书记员接待了我们。
“判决书呢?拿了吗?”小温问道。
“拿了,拿了。”老婆说着从包里拿出判决书,递给小温。
小温接过来,立刻给了书记员。
书记员拿着小跑了出去,没几分钟,拿回了三张崭新的判决书。
“那份判决书中有几个错别字,这是修改后的,你拿上…”小温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错别字?
错了多少?
两张变三张,你们怎么修改的错别字?
这不是改错题,是扩写文吧!
我知道,我那张还没来得及看的判决书中,出现了极为重大的漏洞,在今天上班的时候,不知道被那位大神发现了,所以才如此紧张的换了判决书。
判决一个人有罪,影响一个人后半生,甚至会影响他子女前程的的法律文书,就这样以有错别字的借口被换了。
我好后悔,为什么不及时拍照留底,为什么这么大意,让他们把那么明显的漏洞堵上了?我…
“好了,没事了,你们的取保手续明后天才能办完,你们等通知吧…”
小温带着和善的笑容,把我们送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看着逻辑严密,用词谨慎的判决书,我欲哭无泪,
操刀这份判决书的,绝对是一位玩法律的高手,他把所有荒诞的东西,都用自己的逻辑完美的契合进了法律,让这个强捕,强关,强诉,强判的案子,变成了官面上完全说的通的铁案。
老婆看到我在看判决书,依偎进我怀里,用她的温柔让我不得不放下某些念头。
朋友们来了,自此开始了昏天黑地的接风宴。
他们约好了似的,轮流陪我喝酒,不醉不许归,并且绝口不提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什么,只要我问,就一句话:我们什么都没做,就等着你回来.
醉生梦死中,十天很快过去,我作为一个社区矫正人员,去和法院一栋楼办公的司法局办了矫正手续,成为了一名崭新的被矫正人员!
办好手续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天,在雾霾的笼罩下,显得阴阴沉沉,我抚摸着代表正义的黑色独角兽,看着黯淡无光的国徽,深呼吸后,叹息一声。
老婆挽着我的胳膊,跟我一起站在巍峨的法院前,风,起了.
七百块的东西,十几年来卖一万三。
现在回归原价,标题是喜大普奔,应该全民跪谢感恩。
这不是魔幻,而是现实。
比个例子,原来每天打你一百巴掌,现在才发现,应该打一巴掌,然后,以后就打一巴掌吧。
很正常,挨巴掌的应该跪谢!
但是有一点,原来打多打老子九十九巴掌的那货呢?
该不该出来亮哈像?
不该!最主要是不能!(原因自行脑补)
一个不敢负过错责任的人,是不可以深交的人!
这是我多年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