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风场,伟伟、贝贝和老何都凑了过来,问了情况,都说这小子大姨夫来了,神经有问题,连君哥的面子都撅。
“我有屁个面子?不过是朋友们打招呼的多,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罢了,进了这里面,谁还把咱们当人看?都特么.”
“算了,不说了,伟伟,拿烟,贝贝,拿火,过瘾去。”
我话还没说完,几个家伙早在墙角放好凳子,站成一排,等我过去抽烟。
我过去狠狠的吸了三口,留下少半截烟屁股,递给伟伟。
贝贝,老何,磕巴按次序等着。
“行了,吸那么狠.”
“一口顶两口啊.”
“多,多,多少留,留.”
三个家伙恨不得从伟伟手里抢了。
“不行再拿一支吧。”我说道。
“行,我去拿。”伟伟兴奋的说道。
“可不敢了,君哥的存货也不多了。”老何说道。
“一次抽足算了,留着光是个想。”贝贝说道。
“得,得,得保证君,君哥的,不,不,不.”
磕巴还没说完,号子门又响了。
“木尧君,提审。”牛管教在门口喊道。
“提审?”我心里一惊!
“下判决了!”老何肯定的说道。
是的,应该是下判决了。
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这一下有结果了。
可是,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五年?七年?还是三年半?
“干嘛呢?没听见啊,聋了?”
没等我想明白,牛管教不耐烦的喊道。
我匆匆跑到门口,门锁已经打开,我推门出来,主动锁上门,牛管教拿出手铐,松松垮垮的给我戴上,我带头往外走。
牛管教的手搭上我的脖子,不轻不重的捏住。
“领导,是不是发判决?”我问道。
“谁求知道,我又不是法院的。”他不耐烦的说道。
他应该知道,因为提审票上会详细的填着提审原因和提审人员单位,他不说,就证明他不想说。
不出一分钟我就知道了,这不过是我为了套近乎,没话找话罢了。
很快进了第一提审室,两个女人在等我。
给我发起诉的那个制服女孩,小温。
我的审判长,石审判长,绰号石头。
“辛苦了。”我挤出礼貌的微笑打了招呼,坐到老虎凳上。
“不辛苦。”石头随意的说道。
牛管教给我锁上脚扣,还要给我锁手扣。
“不用了,他很安全。”小温微笑着说道。
“这是规定!”牛管教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但却没有给我扣,而是转身出去了。
“木尧君,你的判决下来了。”石头举着手里的两页纸说道。
“怎么判的?”我压抑不住焦急,直接问道。
“判三缓四。”她看着我的眼睛,低声说道。
我心中顿时一阵轻松。
缓刑,我可以出去了!
老婆,我可以回家了.
“你上诉吗?”石头问道。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老实的回答道。
“不确定?”她问着瞬间皱起了眉头。
“我得看了你们的判决书再说,因为,我到现在都不能劝服自己,都不能让我自己接受这个诈骗罪的帽子.”我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那,这份判决可就需要修改了,你就可能是两年半到三年的实刑了!”石头举着那两张纸,用极为阴森的眼神看着我,那股威胁意味明显至极。
“已经下达的判决,还能随便改?”我吃惊的问道。
“这不算下达。”石头冷笑着说道。
“可是,你已经送达了,还不算下达判决?”我吃惊道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这不算送达。”石头笑的更加阴森。
“这还不算送达?你拿的是什么?不是判决书?”我胆战心惊的问道。
“也是,也不是。”
“如果你答应不上诉,这就是你的判决书,我们此行就是来送达判决书的!”
“如果你要上诉,那么,这份判决书就无效,我们随时可以回去,重新出一份判决!”
她说着把判决书放了下来,死死的看着我。
“你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一刻,我的心里诡异的没有愤怒,而是充斥着浓浓的无奈,还有无尽的恐惧!
是的,我害怕了!
我怕她直接翻脸,撕了那薄薄的两张纸,然后一句话就判决我两年半到三年的实刑。
“木尧君,我希望你能准确的认识目前的形势。”小温用她那标准的温柔语气说道。
“实话说了吧,这个判决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能左右的,你能得到这个判决,也是经过很多关系很复杂的权衡和考量,能走到这一步,就算是最轻的判决了。”石头也温和了语气,低声说道。
“木尧君,不为别的,为你家人和你未来几年的生存状况考虑吧,别一根筋,否则,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了.”小温拿起那张纸,看着我低声说道。
“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不上诉,出去后立马食言?”我无力的说道。
“不怕。”
“第一,我们相信你木总的为人,你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你的信誉度,我们从不怀疑。”
“第二,想收监你,不要太简单,只要一点小小的借口,你就会重新回到这里,直接坐够你剩余的刑期,并且,你再申诉也不会起作用!”
“因为,你认罪了,并且口头表示过不上诉,若再申诉,就属于胡搅蛮缠,我们的上级单位,绝不会因为一个胡搅蛮缠的服刑人员,改变我们已经生效的判决.”
石头的话让我的心越发冰冷。恐惧慢慢淹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