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就这一个字,足以剥夺一个男人的尊严,更能夺走一个女人的忠贞,三妹.”我说着,不知何时,也有一滴泪落入了酒杯。
是的,我说过了,这不是个好故事,而我,泪点又太低.
“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三妹不需要你同情,更不需要你理解,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老娘被脏了身子,可没脏了良心!”三妹突然怒吼道。
“从那天开始,邻居大叔隔三差五的来,来了就带东西,我和孩子有吃喝了,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再后来,我问他要钱,不给钱,少碰老娘!”
“那时候我发誓,只要我孩子不吃奶粉了,我就改邪归正,重新做回一个好女人!”
“可那个该死的又得了阑尾炎,在医院做了手术,伤口又感染,在医院来来回回住了一个多月,花了四千五百七十块!”
“他只会种地,地里收的粮食每年还不够种子化肥钱,这钱怎么还?”
“所以,我就故意勾引年轻男人!”
“知道为什么吗?为的就是老娘也要爽!老娘要在养活我孩子的时候,在要还债的时候,也要爽!”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这,怎么啦?让你恶心?”
三妹看着我,咬牙问道。
我没说话,而是跟她碰了一杯。
“后来,我睡遍了那个小村子的年轻男人,还睡了周围几个村的,攒够了钱,在某村买了这个小二楼.”
“我想着,孩子也大了,手里也有点钱了,这一下跳出那个圈子,回归一个好女人,免得孩子以后面子上不好看。”
“可是,我是外村来的,老公又是个吃风阿屁的东西,周围邻居就开始欺负我!”
“先是不让我挖巷子的路,不挖路就不能接下水道不能接水管,我怎么住?我去找村委会,村长说路是人家邻居集资修的,他管不了,让我们自己协调.”
“我卖了半辈子才买来的楼,我若住不进来,我特么宁愿去死!”
“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村长的意思,我直接去了村委会,在办公桌上让他弄了一次,他立刻答应,说下午就能挖路.”
“我的工人都来了,可又来了一个家伙挡住了.”
“原来,村长和支书不合.”
“我又去找支书,他在一个小饭店喝酒,就在饭店那个臭死人的厕所,让醉的东倒西歪的他弄了一会.”
“我搬到了楼里,老公认为我手里还有钱,就躺家里吃,什么活都不干了,可孩子要上学啊!”
“我想着,让孩子上个好学校,别学他爸,别学我,所以送去了私立学校,一年一万五的学费,乱七八糟就是两万多啊.”
“三年初中,三年高中,我给他花了三十来万啊!”
“我得不停的卖,还不能挂牌卖,还得偷偷摸摸的立个纸糊的牌坊,就为了不给我儿子丢人.”
“终于,我这个争气的儿子考上了大学,我觉得我可以松口气了,可他却在学校大手大脚的,一个月就得小三千块!”
“君子,我已经人老珠黄了,已经卖烂了,又在市区,宾馆歌厅浴都咖啡屋,十步一个百步一家的,里面都是年轻漂亮的小丫头,一次二百,童受无欺,你说,我还能有生意吗?”
“我儿子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要钱,我不给,难道让他饿着?所以,我只能走别人不走的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老牛!”
“他不嫌我老,愿意给我钱,让我供儿子上学,你说,我还肯拒绝吗?可是这个老不死的,竟然爱那种调调,真特么.”
“为了儿子,再苦我也得受,不是吗?”
“可我儿子却再不回家,只是打电话要钱,再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现在,竟然电话都不打了,只是发一个微信:没钱了!”
“君子,你说,我做了什么孽了,怎么.”
三妹说着痛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深深的叹息一声,给她倒了酒,递了纸巾。
“我哥,拿着我卖的钱开了煤窑,赚了钱一分没还不说,还特么整天教育我,让我做正经人,不要勾三搭四.”
“这一次,又逼着我保他,你说,我这么个货,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那几两肉遭殃?”
“我给我妈说了句,我哥这事怕是不好说,我妈立刻骂我,说我没良心,不管娘家的事.”
“这一次我费了天大的力气把他弄了出来,人家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关了我这么多天?听说再多给某人十万,他三个月前就能出来.”
“我特么.”
“我去哪里偷十万?你看你亲妹妹值不值十万?你随便找个地方卖了,我给你数钱!”
“若不是老牛有这个爱好,你妹妹早特么去了桥头一次五十了!保你?见你娘的鬼去.”
三妹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但依旧嘶吼着,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