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煤窑关了,老虫手里没钱了,年纪也大了,二婶子和四婶子都回家自谋生路了,两个女儿也出嫁了,儿媳妇也不尽心伺候,和老公搬进城里了,不得已,老虫接来了老婆。
老婆来后,老虫带着老婆住到了霸州城中村的一个废弃养猪场。
养猪场的猪圈早已拆除,只留下一排平房,水电齐全,到也是个住人的好地方。
住到这里后,老虫开始为了生计发愁。
因为煤窑全部关停,他没有了一毛钱的收入,真的连糊口都成了问题。
老虫在几个曾经的煤窑老板现在的穷鬼鼓动下,回老家贷了几笔高利贷,每天继续吃喝玩乐。
后来,又在老家银行贷了七十万,也拿来挥霍了个干净。
他贷了钱的这一段,两个弟媳妇带着孩子们来看他。
两个女儿也来住娘家。
儿媳妇不愿意了,带着孩子搬了回来,这个曾经的养猪场,跟酿醋作坊附属的牲口棚一般,很是热闹了几天。
那一段,我被几个家伙拉着去养猪场喝了次酒,见过这些女主角们。
老虫老婆,矮,胖,黑,老,脏,丑。
老二老婆,矮,白,老,丑。
老四老婆,中等个头,白,一般。
儿媳妇,高个,苗条,雀斑,普通。
大女儿,胖,黑,眯缝眼,丰乳肥臀。
小女儿,高挑身材,黑,龅牙,蜂腰,胸大。
这就是老虫的后宫团主要成员。
君子的运气总是不错的,就在喝酒期间,亲眼见识了所谓的宫斗。
老虫很好客,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准备了两大扇猪排骨,我们来的时候,四婶子和两个女儿正在清洗。
老规矩,先打扑克喝啤酒,一人一箱的任务。
我们来了四个人,老虫作为主人不能参战,去收拾小菜了,我们四人坐院子里开斗。
酒喝到一半,厨房传来争吵声。
都是家乡话,吵的什么我不甚明白,不过,我国的骂人话却大都差不多,所以,在如雨点般杂乱的下半身器官里,我可以猜出争吵的凶猛程度。
我目瞪口呆,玩不下去了。
主人吵架,客人还有脸喝酒?
不过,那三个家伙却相视一笑,跟没事人一般,继续出牌,还趁机赢了我一把。
其中一个家伙是老虫原来的煤窑主,跟老虫相处了二十年,对他的家乡话已经了解,见我好奇,坏笑着给我做起了翻译。
“你个老不要X脸的,钻娃大伯被窝子换钱!”大女儿骂道。
“你要x脸,亲姊妹俩钻亲爸被窝!”四婶子毫不客气的骂道。
“我撕烂你的臭X,我惹你啦?”小女儿骂道。
“比你个卖X的强,我们没.”大女儿的话又快又急,翻译的能力有限,没翻译过来。
“亲姊妹抢着吃亲爸的卵子.”
“你没让你妹子跟你一起.”
这货,专门捡这些话翻译。
“你特么能不能翻译一下三人为什么吵架?”我不满的说道。
“老虫给四婶子三千块,被大女儿发现了,嘿嘿嘿。”那货奸笑道。
“别吵了,一会,给你们俩也三千!”老虫走出屋子大喊一声。
顿时,厨房安静了。
老虫坐到我们身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我们倒起了酒。
又喝了几轮,儿媳妇过来了,接过老公公的酒瓶子,给我们添了酒。
“他爷爷,我的手机坏了,不能打电话了.”儿媳妇笑着说道。
“也给你三千,你别声张.”老虫低声说道。
“嗯。”儿媳妇说着给了老公公一个媚眼!
就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抛!眉!眼!
真特么.
不一会,儿媳妇给我们端出了排骨炖萝卜,给我们收拾了扑克,摆好碗筷,直接坐到老公公身边,开吃了!
“你个不要X脸的,那是你坐的地方?夹着你的臭X滚开,那是俺娘坐的.”小女儿大骂着走了过来,扯起了儿媳妇。
这句话不用翻译,我半听半猜的懂了!
“你娘睡的地方你都占了,还.”儿媳妇怒喊道。
“行了,都去厨房吃!”老虫立刻命令道!
儿媳妇不说话了,狠狠地瞪了老虫一眼,没去厨房,进屋了。
老虫老婆却跟个聋子瞎子一般,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大碗白米饭,米饭上堆着一小堆炒辣椒,手提着一根一尺多长的排骨,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旁若无人的大嚼起来。
“吃死!一挑就挑最大的!”二婶子咬牙低声骂着,也端了碗出来,碗上却摆了三条半尺长的排骨.
我们还没开吃,厨房传来叮铃咣啷的声音。
大女儿和四婶子开打了!
我不管三个家伙的强拉硬拽,直接出来开车就走!
恶心!
真的恶心!
有人问,什么是江湖?
江湖很简单,就是别人的评论,加你自己的沉浮。
人在江湖,别人的看法,就是沉重的包袱!
这一切,都早已重过了个人的幸福。
为别人的眼球而活,就是江湖!
挥别江湖,为自己而活的潇洒和豁达,说白了就是难得糊涂。
谁不愿清醒?谁愿意踟蹰?
归根到底都是一句话,身在迷途。
倒不如一醉而死,管他娘是赢是输!
到了地狱,无牵无挂,打的阎王跪地求饶,再问他,服老子不服!
到时候,再他娘的喝上几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