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听后沉思了片刻。
“君子,我哥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对我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三妹皱眉说道。
“据孬哥说,他应该是完全不知情,只是个跟吊车司机一样身份的帮忙人,只要找个关系,把事情说清楚了,再掏点钱做担保,先捞出来再说,怎么还是个麻烦事呢?”我试探着问道。
“唉,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内幕复杂着呢。”三妹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孬刚刚被抓,他老婆就给三妹打了电话。
三妹没敢耽搁,立刻押了牛牛娃,去了国营霸南分局刑警队,想先把人捞出来。
但,刑警队的回话,这个案子太大,他们做不了主。
没办法,牛牛娃去找了局长。
局长还算客气,把案子大概经过告诉了牛牛娃。
了解了过程后,牛牛娃不得已起身,对局长道了打扰,灰溜溜的回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酒肉朋友的一笔烂账。
前面说过,酒肉朋友是做小工程的,在做工程期间,酒肉朋友结识了国营局某二级领导。
当时,这个领导在国营局揽了一个工程,跟酒肉朋友接触后,把工程交给了他。
酒肉朋友做完了活,问领导要钱,可领导说局里还没给钱,让等一等。
这一等,可就是三年。
三年期间,酒肉朋友问领导要了无数次帐,可领导总是用各种原因推脱。
直到事发前,酒肉朋友通过关系,在局财务处查了帐,得知那笔工程款早在三年前就结清了!
这一下,酒肉朋友不干了。
“我不管求你,局里早把钱给了你三年了,你却还不给我,你特么太不够意思了。”酒肉朋友气呼呼的说道。
“我这几年光景不好,彩票输了,股票跌了,你也知道,我那个小相好都因为我没钱,跟着别人跑了.”领导低声下气的说道。
“你特么玩彩票一晚上就输几万,就差我这十几万块?”
“你那个小相好不跟你了,是你跟局招待处那个小女孩在房间办事被人家捉在了床上,什么特么你没钱?”
“好,不说那些废话了,咱们就这么说吧,要么,你今天给钱,要么,我就去一把手办公室闹去!”
酒肉朋友威胁道。
“你这人,怎么样?”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想个办法.”
领导被逼无奈,拿出了手机。
这个领导职务不算低,但不算要害部门,手里权利有限,所以,求他办事的人不多。
不过,是领导就有管辖范围。
想要弄钱解决问题,自然得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弄,其他地方,人家也不鸟他啊!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水泥厂!
这个水泥厂,是老吕在施工处的时候一手建起来的。
那几年,煤炭市场暴热,国营局有钱了,各大工程遍地开花,水泥供不应求,在老吕的操作下,这个水泥厂很是风光了几年。
后来,老吕进了监狱,这个厂子成了没主的肥肉,就像一个没有任何防备之力的赤裸美女,躺在一大群饥渴了多年的亡命之徒的床上,瞬间被爬满了大汉.
有权力的,用公权享用着美女;有势力的,用暴力蹂躏着美女;有机会的,用手段强bao着美女.
所有沾着边的人,都伸出了魔爪,在水泥厂这个赤裸羔羊身上攫取着所能得到的一切!
不久,这个老吕为之骄傲的聚宝盆,就变成了一个半停产的负债企业。
后来,煤炭市场火热褪去,国营局工程减少,水泥厂更加雪上加霜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好又遇上雾霾围城,环保大检查开始了。
水泥厂因为环保不达标,老吕也不在了,没人给找关系跑腿,最终,停产了!
停产后的水泥厂,成了各个领导的发财之地.
这个领导也想在里面捞一笔,但他的权利确实有限,没能插进去手。
这一次,他被酒肉朋友逼急了,想着用自己的老脸,在水泥厂厂长手里捞一勺子稀的,好堵上这个窟窿。
厂长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人家是一把手,虽然是个停产的厂子,但怎么说也属于封疆大吏,他这个二级单位的非一把手,这个厂长还真不一定鸟他。
这家伙给不给他面子,他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