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去了一个昼夜营业的饭店,找了个小包间!
她没有点菜,直接点了两瓶白酒!
我随便要了几个菜,服务员下去了!
她坐在我对面,动作优雅的支着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灯光,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看着窗外,看着稀疏的车流,看着枯燥的风景…
酒菜上的很慢,但她却好像根本不着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外面,一动不动,好像来这里就是看灯光的…
“我不姓郭,我姓燕!”
她突然开口说着,但却依旧姿势不变的看着窗外!
“我爸叫燕保国,我妈叫瞿娟然,我叫燕然!”
“我爸原来是我们市的银行副行长,我妈是国企干部!”
“我们家境富裕,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所以,我一直过的是公主般的生活!”
“我自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学生,考上了我们省最好的大学!”
“我的人生,一直是童话般的美好,我应该什么都不做,就耐心等着某个王子骑着白马来接我,一起继续我的人生童话…”
“我的童话,在某个夜里被打破了!”
“爸妈来学校接我,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拉到了这个陌生的,落后的,野蛮的,贫穷的,肮脏的地方!”
“后来,他们告诉我,我爸爸伪造票据,私吞公款的事情暴露了,若不走,很可能会面临重刑!”
“为了彻底消失,我们改名换姓,扎根在了那个该死的安乐村!”
“因为迷信的爸爸想借着这个名字安居乐业!”
“安乐村不能安居,更没有让我们乐业,几年间赔光了我爸爸私吞的巨额公款,还搭上了我妈妈多年贪污受贿的钱,我们开始了穷困潦倒的生活…”
“我们赔光了,可作为我们当地保护伞的安乐村村长却暴发了!”
“征地是他,施工是他,供电是他,大宗采购是他,找高利贷的是他,维护当地关系的是他,甚至承包出煤的也是他!”
“可以说,他的触手遍及我们煤矿的任何一个角落,同时,他用尽一切手段弄我们家的钱,我们能赔到这个地步,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就是他!”
“甚至,我爸爸的死,也是他!”
她说着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她那如秋水潭烟的美眸中,竟然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有证据吗?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我心里一惊,立刻问道!
不过,她却没回答我,眼神一黯,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我爸死了,他用尽一切手段,想逼死我们母女,好让他的阴谋得逞!”
“还好,一个侠客般的英雄从天而降,横刀立马,救我们母女于水火深渊!”
她说着用温柔滴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讲述!
“我爸死了,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所以回了家!”
“没想到,我们的家已经被查封,我们母女依旧无家可归…”
“妈妈带着我去了舅舅家,在舅妈的白眼中过了个年,拿着舅舅偷偷塞给我们的几百块钱,再次回来了…”
“我们刚刚回来,各个债主马上就到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逼命!”
“我妈再也承受不了了,她崩溃了,疯了…”
“村长找我到,说,让我把矿折价给他!”
“他出的价格,是现有设备折旧后的一点点钱,连我们投资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根本够我们还债!”
“我自然不会答应,可是,债主们的手段更加疯狂,把已经疯了的妈妈绑架了…”
“村长来了,答应可以替我还债,救出我妈,条件是,我留下…”
她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极为平静,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跟讲一个早已过去千年的小故事一般,漠然,安谧!
与她表情相对的,是我心中的波澜起伏!
愤怒,不平,还有丝丝心疼…
可以想象,她们母子那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想活了!”我咬牙说道!
“嫣然,你的事,我管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洽南!”
我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去干嘛?宰了他?”
她转过头看着我,带着调皮的笑容问道!
“我可以动用一切关系,为你们母女讨回公道,并且,我会亲自动手剁了他…”
我咬牙说道!
“为了什么?为了我?”她的笑越发温婉,有了些莫名的味道!
“为了老郭…哦,你爸!”
“我们的关系不错…”
我只能说出这个我都不相信的原因!
“你们没关系,即便有关系,也是他欠你的钱,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而你却是我的恩人,是…”
她刚说到这里,服务员端着酒菜进来了,她的话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