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这个口字被你划了两道,非日非月,似日似月,这边这个少字,八字中间一刀,下面加一,难道…”
我想说八加一再加一,十个月!
这也是寻衅滋事罪比较合理的刑期!
可看着老陶惊慌的眼神,我于心不忍了!
“八字从中间劈开,就是两个四!”
“四加一就是五!”
“这边日月同体,这边四四加一,五个月零十五天!”
我略加思索,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喊道!
“那么长?现在七月,五个半月后就要过年了,我…”老陶竟然还不满意,说着眼睑一垂,一滴老泪竟然挤了出来!
“五个半月算个屁?我快七个月了还不好好的?这里面一两年的多的是,哪个不是好好的?”
“老陶,做出个爷们样子来!”
我不得不连激带劝的哄这个老小子!
我那些纯属糊弄老陶的话,再一次应验了!
老陶在五个月零十天的时候释放了!
也就是年前的腊月二十六!
他最终也没在号子里过年,没吃上看守所的大碗哨子面!
“君哥,我老陶活了五十七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牛的人!”
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在一桌子珍馐美味和几瓶老酒前,老陶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认真且动情的说道!
“吕总,你不知道,我君哥在里面给我算了一卦,那一卦算的,跟后来我的案件走向一模一样,甚至连我坐看守所的日子都分毫不差!”
老陶对老吕吹牛,把我算卦的事一字不拉,还添油加醋的碎老吕说了一遍!
老吕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我都难以琢磨了!
“陶哥,那都是安慰你的话,你还当真了?”我苦笑着说道!
“君哥还是这么谦虚!”
“吕总,君哥说省委挂牌是假的,后来省委还真的把案子交给咱们市监委办了吧?”
“他说办案人员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真,办案子的是我一个朋友,从接手案件开始就告诉我办案原则,就事论事,绝不牵扯!”
“他说我遇上的那个小人闹不出大事,果然,那位在监委接收案子后,迫于压力,主动打了招呼,他再不追究!”
“他说关键人物封了口,果然,我们村的村长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不仅仅没说我的事,连村里原来的事都是一句话:不知道!”
“他说我能坐五个半月,我真的坐了五个月零十天,加上刑警队几次叫我,真真的一天不差.”
老陶的话让老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连烟灰落在酒杯中都没有察觉!
“陶哥,案子最后怎么判的?”我不想他再吹捧我,急忙转移了话题!
“就你说的那,我们被按了个恶势力的帽子,罪名是寻衅滋事,突破口是那两万块的占地费,证据是村长私吞的那一万二!”
“你也知道,要做黑恶势力,一件案子肯定不能定性,所以,把老余告状的那两万也作为一个案子,并案处理了!”
“村长是带头人,并且私吞了一万二,判了三年!”
“其余的一年的也有,八个月六个月的也有!”
“因为我没有沾钱,并且在老徐案子上,村里账目还算清楚,他们挑不出其它毛病,所以判了五个半月!”
“腊月初十开的厅,二十六下的判决,我接判决就出来了!”
老陶仔细的说道!
“陶哥,不是你没毛病,而是人家不查你!”
我笑着说道!
“是啊,若要真查起来,我特么就是毙一枪怕也不算冤枉!”
“不过,事情闹到后来,闹的那么大,一下子抓了十个人,还是两整套班子,是建国以来都没有的大案!”
“若在这个大案里一查到底,怕是会有几百顶乌纱帽要掉!”
“若到那时候,恐怕整个霸州和矿务局都会大地震!”
“并且,那个点火的家伙就是第一个要被调查的!”
“还有给我跑腿办事的瘸子…”
“还有现在省里某部门的一把手…”
老陶说着目光里有了犀利的杀意!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若办案单位真来真的,他真的敢来真的!
他绝不会一个人去死,而是会拉着众多乌纱帽一起赴死!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魔曰:我要入地狱,都得入地狱!
“你的案子,应该也是有人划了涉及范围!”
久未发言的老吕插话道!
“这话没错!否则,都成了建国后第一大窝案了,都扣上恶势力的帽子了,怎么就鉴定了一万二的案值?怎么就不再调查以前的事?怎么老余的两万块就不量刑?”
“我明白,他们怕在我身上查出什么!他们更知道,在我身上肯定能查出什么!所以,为了不扩大案件,不再伤及无辜,只能把涉及范围划成陶文村这个小圈子了!”
老陶皱眉说道!
“只要这个圈子划定,以前的事就绝不能再深入,否则,会跟刨红薯一般,一刨一大串,案件走向肯定会失控,就会形成某地窝案一般的大地震后果!而我们省多年来作为某大佬后院,这一次打老虎的大动作已经被折腾的够厉害了,再也经不起那种折腾了,所以,有人出手制止了…”老吕插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