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我冷冷的说道。
‘’那时候就觉得是给她祛除恶灵,消弭罪恶…”
“你们应该被判重型,十年以上!”
“…”
“你们打她了吗?”
“他们打了。”
“用什么打的?”
“手打巴掌,脚踢,还用鸡毛掸子打了。”
“后来呢?”
“后来她就听话了,被领走了。”
“还见过打别人吗?”
“没有。有一天,那个年龄大的被叫走,回来说是给一个男的祛除恶灵了。”
“听说过有打死的吗?”
“没有。”
“若用你们打人的罪来起诉,你知道会是什么罪名吗?”
“不知道。”
“故意伤害,虐待,限制人身自由,绑架,**,若这些罪名加起来,就应该枪毙一个,其余的都是十年以上,包括那些女人!”
“我…”
“你们恶贯满盈,等着法律正义的审判吧!”
“叔…我…”
“鞋底子打的疼吗?”
“疼。”
“如果我说那是给你祛除恶灵呢?”
“…”
“你现在想想,那个被你们殴打和**的女孩,她…”
“叔,我知道错了。”
“以后还信吗?”
“不了,再也不了。”
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坚决,再也不会信这个破邪教了,都对那个河南娘们母鸡肚子的鬼话嗤之以鼻了,但已经晚了。
我出来后的两个多月后,他们被送到某地,一个新建的感化院,进行为期两年的感化教育。
其实,就是跟戒毒所一样的地方。
另一种名义的服刑!
全能神对社会的伤害是巨大的,他们宣扬着灭世悲观论,提倡不事生产的职业传教,以无父无母、灭绝人伦的方法控制思想,把一个个好好的人灌输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那些不敬父母,不爱子女的人,真的比禽兽都不如。
但是,有的母爱却比猛兽还可怕。
老黄,霸州山沟某小村人,现年四十九岁。
老黄一生真的称得上坎坷!
他十三岁时,父亲早逝!
二十三岁娶妻,婚后数年老婆的肚子都没动静,检查后发现,不孕症!
老婆自知理亏,提议把自己亲妹妹的一个女儿抱来养,老黄无奈,只能答应。
四十三岁,和老婆离婚。
老婆带着女儿走了。
四十五岁,女儿结婚,没有通知他。
四十六岁,死于自家床上!
原因:酒后抽烟,烟头引燃被褥,把他活活烧焦!
这个惨剧和母爱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个惨剧中,老黄母亲是主角!
老黄父亲是外地人,是随老黄爷爷逃难来到那个小山沟的。
在小山沟落户后,一家人穷的上无片瓦,地无立锥,甚至连做饭的锅都没有。
但老黄父亲却很是有把子好气力,把别人不种的沟沟畔畔都刨成好地,按时令种些瓜果蔬菜,摘下来挑到城里去卖。
各位也许没种过地,即便种过,也不一定知道我们霸州这种黄土高原山村的地是什么样子。
黄土高原的山沟,地多的是,但却极为缺水!
若是种土豆、玉米或小麦这种耐旱农作物还好些,若是种瓜果蔬菜,绝大部分是难以成活的,即便勉强活了,等收获时也是歪瓜裂枣,别说卖了,估计种子钱都难收回来。
为什么老黄父亲能靠种时令瓜果蔬菜赚钱呢?
就是一条扁担!
是的,老黄父亲靠一条扁担两只桶,挑水浇地,硬生生担出了一份家业!
老黄爷爷和父亲在地里搭了个窝棚,日夜不明的挑水浇地,伺弄那几块薄脊的黄土地,硬是从地里赚出了五孔土窑洞,赚出了一房媳妇!
这房媳妇,就是老黄母亲!
老黄母亲,年轻时家里也极为穷苦,看上了老黄父亲的气力和韧劲,觉得跟着他能过好日子,所以才以三担麦子的彩礼,嫁给了老黄家。
老黄母亲嫁过来后,和老黄父亲恩爱有加,六年生了三个儿子,把老黄父亲和爷爷乐的嘴都歪了!
老黄爷爷真乐的嘴歪了!
并且,最终死于嘴歪!
其实现在看来,就是个普通面部神经麻痹,但当时,老黄母亲因为舍不得那几块药钱,说这么大年龄了,还要什么好看?又不影响干活,不用治!
所以,没给老头治。
后来,一次在地里,老头饿了,顺手刨了个红薯,可他半个嘴不利索,不知怎么把一块生红薯咽进气管,活活憋死了!
老黄十二岁时,父亲又挑着水桶,去给瓜果浇水,在路上不知怎么从沟边掉到沟底,摔成了下肢瘫痪。
第二年,老黄父亲莫名死在自己炕上!
对老黄父亲的死,村里老人们都传言纷纷,但年代久远,难以考证,我便不说什么了。
老黄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儿子长大,并且都给娶了媳妇,真正算是劳苦功高了!
这个劳苦功高的女人,有一个毛病,也许不算毛病吧,她有极其浓郁的家长作风!
家里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征求她的意见!
事无巨细,都得听她的!
并且,只能听她的!
这个事无巨细的细包括:三顿饭吃什么、明天穿什么、什么东西该不该买、儿媳妇是不是该回娘家!
是不是很奇葩?
小事奇葩,大事上面更奇葩!
下面我给大家讲讲这个奇葩的母亲。
我认识老黄有十八九年了,当时他在我一个朋友的煤窑上干活。
老黄跟我朋友是发小,关系很不错,得以在煤窑上招呼管事,我经常去煤窑上玩,所以那时候跟他还算熟。
小煤窑不让干了,老黄去外地打工,好几年不见,直到朋友开了洗煤厂开,我去玩时了才再次见到他。
朋友预备了酒菜,把老黄也叫了过来,三个人喝了些酒,朋友知道我酒后要吃面,让老黄去厨房安排,不一会,做饭的大姐和老黄一起端了面过来。
这个做饭的大姐我认识。
我开过一个玻璃丝厂,她给我的工人们做了一段时间的饭。
“君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大姐看到我奇怪的问道。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我更加奇怪了。
“她是老黄老婆。两人分居几年了,我才把她叫回来,让两口子团圆了。”朋友笑着介绍道。
都是熟人,我就硬拉着大姐坐下来一起吃饭。
“大姐,在我那里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干了?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就走了,是不是君子哪里对你不好了?”我问道。
“唉,君子,你不知道,大姐…”
大姐话没说完就开始抹眼泪,当着老公的面,絮絮叨叨的给我讲了她的心酸史。
老黄弟兄三个,一个比一个小两岁,老黄是老大。
大姐嫁给老黄时才十八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当时,老黄母亲还年轻,把她当孩子似的管着,她的一言一行都得请示婆婆。
大姐负责一家五口的吃喝穿戴,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做饭,半夜了还得给小叔子做鞋,一天天的很是辛苦。
但大姐的辛苦没有回报!
因为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婆婆每天指桑骂槐的骂她,动不动就让老黄打她,气的她自杀了好几次。
后来,老二也娶了媳妇,大姐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这个老二媳妇性格泼辣,做事干练,很得婆婆欢心,最主要是,人家嫁过来三个月就怀上了孩子,有了大肚子,成了黄家的大功臣!
自此,大姐有了两个领导!
她每天被婆婆跟妯娌指挥的团团转,还得听俩人的怪话,可以想象她的日子有多难熬。
终于,她熬不住了,回了娘家。
婆婆不仅仅没有让老黄来接她,竟然还张罗着给老黄相亲!
不过,别人都知道老黄没有离婚,也都知道这个婆婆厉害,所以,老黄没有相亲成功。
老黄不能打光棍,不得已,半年后才去接了大姐。
这次,大姐娘家人出面跟老黄谈条件了。
第一,不许再欺负大姐。
第二,搬出来另住。
第三,领养一个孩子。
老黄答应了。
婆婆不答应!
又经过大半年的拉锯战,婆婆妥协了。
大姐和老黄搬到霸州城里住,领养了大姐妹妹的小女儿,三口人总算过起了安稳的日子。
几年后,老三年龄大了,婆婆命令,老大拿三万,老二拿三万,给老三娶媳妇用。
此时,老黄刚刚在某村里买了宅基地,盖了三间平房的一个小院落,手里不仅仅没存款,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婆婆可不管你欠债不欠债,三万就是三万,一毛钱都不能少!
老黄不管大姐同意不同意,出去借了三万块给了母亲,以至于他们勒紧裤腰带还了五年的债。
大姐对这三万块很是在意,唠唠叨叨的说了好多为了还钱的艰辛。
这一点我很赞同老黄的做法,所以,很是劝慰了大姐一番,直到她被我的大道理说的不再抹眼泪才罢。
大姐这会才有空告诉我,她在我厂里不告而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