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律师说了,我老婆就应该当庭释放,因为现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她有罪,盖章签字是她工作范围内的事,她一分钱都没拿,最多是个监管不力,得个警告就不错了…”老憨越说越带劲。
“比君哥说的差远了!”老何打断他说道。
“哈哈哈,君子,要是让你当我的律师,公诉人得从桌子底下钻出去。我律师说的能有你的十分之一,就那都把他们说的不敢说话,要是你去把那些都说出来,把水跟渠的话再说一遍,估计真能当庭释放。”老憨笑着大声说道。
“我们就没罪,关我说的好说的不好鸟事?就是咱们是哑巴,法院也不应该枉判咱们不是?毕竟政府每天宣传依法治国嘛。”我被他说的心情也好了,再次对我的案子有了信心。
“我特么怎么雇了这么个破律师?我…”老光开始大骂律师。
“光,没事,咱们案子一样,我能回,咱们都能回。”老憨安慰道。
“可我们村这俩该死的说我拿钱了呀。”老光哀嚎道。
“不说你拿钱,我们不成诈骗啦?诈骗十万,可是标准三到五年啊!”老光同案,甄村治保主任老六在隔壁接话道。
“那你就把老子卖了?老子的村长这一下可没了!要是你不说我拿了钱,我就进不来,我在外面不能活动的保你们出去?”老光喊道。
“行啦,老憨老婆不是没人说她拿钱吗?不是一样被抓?咱们能从诈骗变贪污就好的不能再好了,还想其它的?”治保主任说道。
“君哥,你给分析一下,如果他们不说我拿钱,而是跟老憨老婆一样没有拿钱,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诈骗罪?最终结果会是怎么样?”老光问道。
“我不说你们的事,咱们分析一下老憨现在的案子:如果老憨老婆没罪,那么贪污案就不成立,因为没有官员在内,自然没有什么贪污一说了,没有罪名,也就是没有犯罪,你说,会怎么样?”我问道。
“释放?”老光和老六异口同声的问。
“按法律来说,应该如此。”我不敢肯定的说道。
“麻蛋,你害死老子了,也害死你们自己了。我早听律师说了,他们就是用根本不存在的诈骗罪来吓唬你们,把你们吓唬的把我招出来,然后定贪污罪,这个贪污虽说不扎实,可怎么也能说的过去。这下好了,贪污坐实了,不仅仅我村长没了还得坐牢,你们也特么跑不了了!你们是活该,我呢…”老光越说越来劲了。
“行了,光,你那可是勾得上诈骗的,用假手续套取国家补贴资金,在诈骗罪里属于性质恶劣的,能变贪污就是家里使了大劲了!再说了,一百户变六十八户,你也算占大便宜了,其它的就别说了…”我劝慰道。
无烟煤置换案一共涉及四个乡镇、六七十个村,调查后确定有问题的两个乡镇、七个村,七个村里三个村莫名没事了,抓进看守所的四个村,上苦洼牵扯人数最多,六个人,甄村三个,退墙村一个,我们新云村五个。
现在我四个朋友被取保,退钱村被取保,甄村和上苦洼已经开庭,就我一个人连起诉书都还没有接,我的案子是怎么了?
老憨盼着无罪释放,老光盼着一年以下,我却连个期盼都没有。
在这样的时候,老憨被调号了!
来提老憨的是他表弟蓝管教。
“我不想调号,在这边和君子处的挺好,去新号又得重头适应。”老憨直接拒绝。
“哥,让你去一号当头铺。”蓝管教说道。
“头铺我也不去。”
“蓝领导,要不让老憨在五号做头铺,别让他走,我们俩处的好,不想分开。”我赶紧说道。
“你们俩不能关一起了,上面打招呼了。我哥跟我就不用说了,你在霸看也算有面子的,所以才这样决定。我们这样也是为你俩好,等以后你就明白了。”蓝管教低声说着我不太明白的话。
“那让老憨留五号,我去二号。老憨在五号习惯了,去其它号子又得重头来,我跟老枪关系好,我去二号最合适。”我说道。
“你要走了我在五号还有什么意思?”老憨直接说。
“你啊。”蓝管教笑了一下说:“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了,我哥是去做头铺,又不是做新人,绝对比在五号潇洒。”
“我不做头铺。君子这头铺做的,吃的气比吃的饭还多!再说,我又没有他的能力,他做都这么费劲,我不得累死?”老憨说道。
“你跟他比?一号是新开号,都是其它号调过来的人,你过去我给你调俩打手,调两个有钱的,想吃什么有什么,想打谁就打谁,不比在五号受气好?”蓝管教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