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刑,就是已被判刑,但予以缓期执行。
比如判一年,缓刑二年,就是缓期二年执行那一年的刑期,而二年就是所谓的缓刑考验期,这两年就在社区服刑。
这两年中,要按时去社区司法锁报道,学习,参加社区服务,随时接受调查,随时汇报所在方位,不得离开所在辖区,每月提交思想汇报…
若在考验期没有任何违法法律法规和司法所规定,两年后缓刑期满,一年的实刑就可以不坐,若在两年中有违法行为,随时会被抓回去,坐满一年实刑。
这所谓的坐满实刑,指的是一年徒刑减去原先在看守所所坐的日期。
所以,缓刑也未必是好事。
就比如坐了九个月二十天,被判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说实话,真的不如实刑十个月,因为再有十天就彻底没事了,而这样还得被监视管理一年。
主审法官是我一个女发小的朋友,两人关系极铁。
我发小在我出来后约了我几次,但都正好有事错过了,某天却在饭店遇上,自然要好好聊聊。
她跟这个法官刚逛街美容结束,也来这里吃饭,有陌生人在,还是个陌生女人,我自然不能拉她们俩跟我一群男人喝酒去。
她却不管这些,硬拉着我跟她们俩去了她们的包间,我只好先让朋友们自己吃喝了。
‘’君子,我最好的哥们,也是我的御用闺蜜。海姐,你知道我们关系多好吗?他老婆我都能借着用,我跟他不穿一条裤子,跟他老婆可真穿一条裤子,就这么铁!‘’我发小二傻妞介绍道。
‘’君子,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海姐。我们俩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你知道吗?我们俩真穿一条裤子。‘’
‘’傻妞,你有多少裤子?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好,能把你那二尺一的小短腿遮住。‘’我开玩笑道。
我跟她是邻居、世交、同学加铁哥们,所以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
‘’什么?姐一米八的大长腿,你眼瞎啊?就是瞎子也能摸出来姐的腿多长,来,你摸,你摸。‘’
‘’摸你的头啊,皮肤跟树皮似的,别划了我这个老帅哥的嫩手。‘’
‘’我皮肤这么白皙嫩滑,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打爆你的大小头.‘’这家伙扑过来就要打我。
这个二傻妞,疯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别说文明胆小的帅哥我了。
‘’好好好,二姐,我错了,快坐下。要不你先去门口蹲着,一会上菜我夹盘子里去喂你。‘’我连哄带逗,好容易把这个疯家伙推回椅子上。
‘’海姐,认识你很高兴。‘’我收敛表情,伸出手说道。
‘’我也是。看的出来,你跟文静关系很好。‘’海姐伸手和我握了一下,礼貌的说道。
‘’我跟二傻妞小学、初中、高中,一共十一年同学,还坐了四年同桌,他老公是我哥们。他姐大傻妞跟我姐闺蜜,我们两家是邻居,她爸妈跟我爸妈是老铁,我跟她不好不行啊。其实就她这傻疯样子,我真心的不想跟她好,可造化弄人,小的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笑着解释我们的关系。
‘’海姐,我告诉你啊,他小学时候追过我,追的可厉害了,要不是.‘’傻妞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真的?‘’海姐果然兴趣大增。
‘’嗯啊,他光屁股追了我三里地,我都没答应,甚至头都没回.‘’傻妞得意洋洋的说道。
‘’要不是她跑得快,估计傻妞就夭折在十二岁了!海姐,这疯家伙趁我上课睡着的时候,用做手工的剪刀,把我裤子剪成了开裆裤,我就那一条没补丁的裤子,那天正好还没穿裤衩,你说我不追着打死她?我追了这傻妞三里地,愣是没追上.‘’我急忙解释道。
‘’哈哈哈,你就穿着开裆裤追了三里地?‘’海姐笑出了猪叫声。
“海姐,我给他老婆说他光屁股追了我三里地,他老婆愣是不相信…”傻妞撇嘴白眼的说道。
“你们俩要不同时承认,我也不信。嘎嘎嘎。对了,他坐着,你怎么把他裤裆剪开的?操作难度很大嘛,没把人家小牛牛给伤…嘎嘎嘎。”海姐笑的快要喘不过来了。
这女人,好奇心真大。
“真不记得了。三十多年了,细节真记不清了,不过,他那开裆裤飞奔的英姿我可是历历在目啊。君子,你还记得我咋剪的吗?”傻妞问我。
“当时我睡着了,你怎么弄的我怎么知道?”我丢了个大大的白眼。
“海姐,看,他现在还不停的给我送秋波呢。唉,暗恋我三四十年,可怜的娃…”傻妞那欠揍的表情真的让我很无奈。
“嘎嘎嘎,文静,那你们怎么没走到一起?你们可标准的青梅竹马啊。”
“太熟了,没好意思下手。再说,你看他配的上花容月貌、温良贤惠的我吗?”傻妞恬不知耻的说道。
“君子,那你呢?怎么没下手?”
“姐,这疯丫头,在我心里就是兄弟,我性取向正常…”我表情极为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海姐差点没笑的呛住。
经过这一会的聊天,海姐很快跟我熟悉了起来,再加上几杯红酒,我们竟然姐弟相称了。
‘’你的案子姐知道,文静求了我无数次,还赖在我家吃住了几天,可姐管不了啊。你的案子是石头主审,那家伙,真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是不行。不过你也知道,不是她不给姐面子,是上面.‘’海姐说着指了指天花板。
‘’我知道姐费心了,我这个案子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操作了的,是政治案件.‘’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小陆的案子。
‘’海姐,怎么那个案子判这么轻?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
‘’那还轻?可以确定的案值就八吨煤,价值五千块,一个一缓二,一个十缓一,一个五倍以上罚金,一个两倍罚金,够重了,再重就得枪毙了!‘’海姐认真的说道。
‘’什么?案值五千?不是五千万?‘’我惊的裤子差点掉地上。哦,是筷子!
‘’亲弟弟,五千还万?你吓死姐姐吧!就五千!我反复查了案卷的,案值就五千。你以为姐姐是傻子?哪怕十万的案子,姐也得换台车吧,可怜的,就弄了点脂粉钱。‘’海姐惋惜的说道。
‘’天呐,不是招出来几万吨煤吗?你们.‘’我惊叫道。
‘’那里有?你别吓我哦。案卷中的口供出奇的一致,就一次,十三吨的车,只装了八吨煤,卖给三牛,三牛卖给金木一个洗煤厂。就这,再没有了。‘’海姐振振有词的说道。
‘’原始口供改了,串供了!他们的案值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枪毙几个绰绰有余.‘’
‘’亲弟弟,我是法官,是按照办案单位采集的证据和检察院起诉的罪名判决,不是丨警丨察,不能去侦破案件,你懂吗!‘’海姐的表情很是无奈。
‘’傻妞,爪子拿开,我可是新衣服,你再在我衣服上擦爪子我咬死你!‘’我心里突然无名火起,对着已经喝高的傻妞吼道。
‘’就擦!老子见了你高兴,你放出来老子高兴,这是为你流的眼泪,就擦你身上了,咋啦?‘’傻妞满脸泪痕,故做凶狠的说道,说着又故意擦了几把。
她的表情和话语让我心里顿时温暖,眼睛湿润了。
我语气温和的说:‘’你个傻妞,那是眼泪?那是鼻涕好不好!鬼知道你高兴不高兴。趁我不在,睡了老子老婆一个多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唉,管他呢,人家有泼天的罪行,但也有等身的黄金,我虽然被冤枉,但不是也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跟这个认识快四十年的铁兄弟在喝酒吗?过去的就过去吧。
我给傻妞擦了眼泪,心里自我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