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这是我朋友,以后招呼住啊。‘’乔乔对他说道。
‘’报告领导,我叫木尧君,现年.‘’我立刻立正,开始背报告词。
‘’行了,坐好,吓我一跳。‘’乔乔扯了我一把,丢着白眼说道。
‘’木尧君?知道!好几个人给我说你了。我在巡警队过来的,我们队有两个你们村的,都打了招呼,这里的管教好几个也都说了,没事,自己人,以后不用这么正式了。‘’小迪面带笑容的说道。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小迪,以乔乔朋友的身份。
没几天,我们村的老邻居管教提我出来吃饭,小迪在场,一起聊了好久。
牛管教提我出来聊天,小迪在场,我们抽烟聊天。
老枪关系提老枪,把我叫出去,小迪在场,胡说八道了好久。
林林总总,我根他一起聊了七八次,我觉得跟他的关系应该不错了,但,我想错了!
一天,我正背靠着门看书看到入迷,偶尔抬头,看到富贵盯着门口看,我赶紧转头,看到小迪虎着脸瞪着里面。
‘’起立!‘’我赶紧大喊一声,自己先站了起来。
‘’你们小看人吧?‘’小迪冷冷的问我。
‘’领导,我们.您什么意思?‘’我看他的表情不对,赶紧小心翼翼的问。
‘’别人来都起立,我在这里半天了,你们什么意思?‘’他的话火药味很浓了。
‘’这,领导,我没看见,看书看的没注意。‘’我赶紧解释。
‘’你们号子就你喊起立才能起立?别人不能喊?‘’他死死的盯住我,质问道。
‘’这个.‘’这个该死的富贵,现在就是他报号的,喊起立就是他负责的,今天傻比啦?看见人家过来也不喊?这下让人家抓住把柄了吧?
‘’领导,我调教的不好,马上,马上批评他们。‘’我奴颜婢膝的赔着笑脸说道。
‘’你要是觉得我好欺负,咱们就明着来!‘’小迪依然不依不饶,大声说道。
‘’怎么敢?我真没看见。这些死人没眼力见。‘’我陪着笑脸说。
他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我,盯的我心里也火大了!这些天了,连所长都给我留点脸面,这货.
‘’你们都死啦?看到领导过来不喊起立,是不是都皮痒了?给我大声喊十遍起立!给我罚站一个小时!‘’我对着号子里大声吼道。
‘’起立,起立.‘’富贵带头喊了起来(此时,老憨已经调去一号了)。
‘’哼,想试试咱们就试试!‘’小迪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走了。
爷那里惹你了?我特么跟你试什么了?我心里极其窝火,却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约莫他走到监控室了,我对着号子大喊:‘’以后管教过来,谁看见了没喊起立,打五十鞋底,今天是富贵看到了没喊,先打二十!以儆效尤!‘’
‘’伟伟,贝贝,去,给我往死里打!‘’我命令着,却给三人使了个眼色。
富贵去蹲在厕所墙根,伟伟做出使劲打的动作,贝贝在用鞋底配音,富贵惨声嚎叫,三人配合的很是默契,表演的极为夸张,勉强及格吧。
‘’行了,别给我演了,今天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我可谁的面子都不给了。‘’小迪在喇叭里说道。
‘’谢谢领导宽宏大量。‘’我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这是第一次小风波,总算糊弄过去了,可第二次马上来了。
又是他的班,我午睡醒来,大家都还在睡觉,我一个人去厕所抽了支烟,把烟屁股给了值班的老何。
老何正在厕所过瘾的时候,小迪提着钥匙哗啦啦的走了过来。
他直接开门,我赶紧大喊起立,一群睡的迷迷糊糊的家伙,就穿着裤衩歪歪斜斜的站了一溜。
‘’谁抽烟了?‘’小迪冷冷的看着老何问,那样子,纯粹是来找事的。
老何蔫了,不敢说话。
‘’我。我刚才睡不着,抽了几口。‘’我不得不顶上去了。麻蛋,其他号子都是别人给头铺挡事,我这个破五号,全得我来。
‘’你?‘’小迪看了我一眼。
‘’烟和火拿出来吧。‘’他冷冷的说道。
‘’这个,领导.‘’
‘’号子里绝对不允许有烟和火,这是硬性规定,不知道啊?我也就是看你的面子,若是他们,我早提出去捶死了。你嘛.‘’他说完冷冷的看着我。
我把打火机直接递给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盒烟来,给了他。
他应该是看到我箱子里还有几盒了,但也没说什么,走了。
烟,多得是,打火机也还有一个,不过,他明显是在跟我五号作对,我不得不小心了。
那一天,在他下班前,五号没有抽烟。
他又上班了,我忍着没有抽烟,但死聋子抽风了,抽的还比平常厉害,我不得不叫大夫了。
小迪带着大夫进来了,黑着个脸,跟我欠他五吊钱似的。
大夫给聋子打了一支镇静剂,小迪在这个期间,直接去了伟伟身边,在伟伟裤兜拍了几下,把打火机掏了出来。
他没说什么。也没看我,直接装他兜里了。
号子里没火了!
第二天是郝所长的班,我不好意思要打火机,派聋子出马,没要下。
我快憋疯了,叫四号丢打火机过来,被指导员在监控看到了,没收。还结结巴巴的批评了我几句。
我要打火机,他白了我一眼,走了。
第三天,刘元超没来上班,问李红要,他说今天要查号,下个班再给!
我实在憋不住了,再让四号丢个火,四号回答没火了,下午要下给我一个。
在风场里,我被烟瘾闹的坐立不安,只骂那个该死的小迪!
关键时刻,老何冒了出来,说他会搓火!
这个新名词提起了我极大的兴趣,马上安排人员,挡摄像头,准备老何所要工具,开始搓火!
老何先拿出被子里掏出来的棉花,撕出三小团,都弄成薄薄的片,在第一片上洒了一点冒牌洗衣服(必须是冒牌的,因为正牌洗衣服都不含磷,而搓火是需要磷的,初中物理告诉我们,磷的燃点低。),把洒了洗衣服的棉花片搓成条,再把另一片反方向搓上去,第三片再反方向搓好,搓成一个小条。
准备工作完成,老何拿出王九安的一双手工千层底布鞋,把棉花条放地上,用鞋底开始搓,直搓的满头大汗才停,拿起棉花条,在中间撕开一点,撮起嘴巴,使劲吹了几口气,冒烟了!
有烟必有火!
再吹几口,棉花中间红彤彤的火星出来了!
伟伟,快拿烟!困死爷了!
伟伟赶紧拿出一支烟,我坐到墙角,几个人立马站一排围住,挡住摄像头。
我就着棉花火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就一口,只一口,我头晕的跟喝醉了似的,坐都坐不住了。
一口气吸了半支,伟伟扶着我,摇摇晃晃的走到铁栅栏前,坐下,大笑着说:爷有火了!
我让伟伟给抽烟的每三人吸一支,过瘾去吧,孩儿们!
自此,我们搓了一个礼拜的火,直到刘元超来上班,我们的搓火工程才告了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