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抽烟?你是做什么吃的?要你干嘛?能不能管了?管不了早说!”原来是该死的小个子管教。
这就是个事妈,谁都见不得他。他对我也是一样,横挑鼻子竖挑眼,反正一百多号嫌疑人就没一个能入了他的眼的。
咋不让他变玻璃看上鳌拜呢?
“领导,新来的,新来的呀!你不懂吗?”我也胆肥了,有所长撑腰,我鸟你个小个子算老八?
“什么新来的?新来的怎么啦?是不是你们五号没鞋底子啦?”这货不懂暗示,还是火药味重的跟过年似的。
“没了!”我真的牛了起来。
“你.”小个子被我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挂了喇叭。
我站在门口等着小个子过来,我好给他解释一番,也好扯所长大人的虎皮小人得志一把,不过这家伙却没来,指导员过来了。
“新来的,过来。”指导员恶狠狠的吼道。
这句话竟然没结巴?我心里奇怪了一下
“起立。”我喊了一声对后面叫到:“迟贝贝,过来。”
迟贝贝慢慢悠悠的,跟不怕老师的学生一样走过来,歪歪斜斜的站到我身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
“看你什么鸟、鸟、鸟样子?”指导员直接开骂。
“木尧君,多教育教育,这样的货色,不教育怎么能行?”
不是我图省事,我们指导员说这句话时真的没结巴!
“是!”我大声回答,又小声说:“我还是语言教育为主,五号的风格嘛。”
“该打就打!”这爷说完转身走了。
他又一个字没跟我磕巴!难道他,平时是装的,是为了掩饰自己那迷人的光头男人风采?
打你的大光头啊?打了一个木晋中能把我闹腾死,再打了这位爷,我还活不活了?
打自然没打,不过按照规矩,我吓唬了一番。
让几个杀过人的,绑架过人的,还有满身纹身的黑社会站成一圈,把这小子围在中间,我美美的给他上了一课。
在我喝了三杯水,抽了四支烟后,总算让这小子懂了规矩,并且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这小子就是个二愣子!
他是某矿的一个普通职工,但家里关系网极广。他舅舅是矿务局的某二级领导,表哥是他们矿财务科一把手。老婆的舅舅是槐树某派出所所长,伯伯是霸州政法委书记,还有好多当官的表哥表姐叔叔阿姨。
按说这么好的关系,他早该发达了呀,可他烂泥扶不上墙,真的就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先是赌博,后又染上了冰*,你说这样的货色谁能救得了他?
他老婆可是个好女人,对这样的货色都不离不弃,为了让他戒毒,为了让他脱离冰*圈子,丢下孩子押他去了上海打工。
两口子整整一年没回家,总算是把他的毒给戒了。
可他回来后不想着利用关系好好做点生意,却想着在煤矿偷东西!
他的关系极其硬整,在矿上也确实没人敢惹,想偷什么就偷什么。说是偷,其实跟明着抢一样。
就说偷煤吧,他专门雇了一个车,每天去煤场拉煤,别的车需要排队,他的车只要去了就要装煤。不管排队的有多少车,他的车逆行就进去了,去了装载机就得给装。
就这样,短短一年多就发了财,买了车和房。
一天,一个家伙找到了他,说坑下刚出了几块溜槽(煤矿底下出煤的设备),都送到了设备库,看今晚能不能拉出来卖掉。
迟贝贝一听就有了兴趣,开着车拉着那人就去看了。
果然,十几块溜槽在那里摞着,一看就很诱人!干!
先找车,再找装载机,后找收铁的。
电话说好了价格,定好了时间,准备开辟增产增收新领域了。
可他是偷煤出身,偷设备可是跨界,手头资源不匹配啊。
先说看库的人他就不认识。
偷煤的时候他可全都是熟人,招呼都不用打,别人就知道该怎么做。可偷设备就不行了,这个看库的他还真没打过交道。
不过不用怕,他迟贝贝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偷出来的呀!
直接走进设备库门房,看到库管小呆,直接就说:“呆子,今晚让我偷几块铁吧。”
迟贝贝不认识小呆,小呆可认识这位贼爷爷。
小呆确实有点呆,一说话嘴角跟赵四一般要抽几下,并且说话极慢。
小呆犹豫了一下说道:“偷吧。”
“我要偷那几块溜槽。”
“要偷几块?”小呆问。
“那还给你留几块呀?”
“那里三排,你每排偷上一块,别让人看出来。”
“四块。每排四块。”
“一排就五块,你偷四块,会被看出来的。”
“三块!”
“两块吧。”
其实这家伙根本没准备给小呆留,而是要一扫而光!
“就你麻球烦,好了好了,两块就两块。今晚十点我来偷,你把门按时开开。”
“我不开。你从大门跳进来,我把钥匙挂墙上,你自己开门去偷。”
“你不起来,吊车谁开?”
“我也不会开吊车啊。”
“啥求不会干。我去把吊车司机直接拉过来算了。本来准备给你一万,不会开吊车,五千。”
“我不要.”
“敢!”迟贝贝瞪眼吼道。
“今晚我把铁卖了,明晚我拉你去角,那里有新来的俄罗斯妞。那家伙,毛都是黄的,那洞深的,那水多的,叫的都是洋话,可是带劲.”
“真的?”
“骗你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