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长,管教,武警都过来了!
全号十五个人全部带了手铐,每个人都挨了一顿,包括富贵和一直躲在号子里没敢出来的两个全能神。
我创出来的模范五号给拆散了。可惜!
说起这个模范五号,我想起了几个可笑的事。
因为我呆的时间长了,家里不可能每个月都孝敬所有的管教,管教也都知道我不可能很快出去了,所以,很多管教都对我不那么热火了。
我也无可奈何,有什么办法呢?人情冷暖,没钱比凉,自古如此啊。
可从某天开始,我君哥突然又火了起来。
那天,我正在给号子里的家伙们讲解《史记》,当然,是讲其中带颜色的故事。
突然,我们的所长大人悄咪咪的过来了,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我,吓的我一哆嗦:这位爷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怎么这表情?我没犯错啊,号子里也风平浪静的,这是要唱哪一出?难道是看上我们号子里的谁啦?伟伟?小白?靠,都不帅啊!
“君子,来,过来。”所长大人笑的更加和蔼可亲,对我招手说道。
“起立!”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规矩!爷,你把小的吓坏了。
“立正!”我边往过跑边喊。
“领导幸苦了。”这帮死家伙有气无力的喊道。
“君子把五号管理的不错呀。听说你每天给号子里的人讲课?讲什么呢?”所长大人看我手里拿的叔问道。
“哦,瞎闹的,讲些个小故事逗他们开心,免得他们淘气磨牙。”我赶紧把书从栅栏里递出去说道。
“哟,史记!还批注了!有才华啊。好好好,真是个好标兵,以后你就是咱们看守所的模范,你们五号就是模范号。”所长大人的话真的吓了我一大跳。
爷,你不是看上小的我了吧?我可是极为正常的爷们一个,我绝不会做对不起我老婆的事,你若来硬的,我可是誓死不从啊!
“不敢不敢,我做的远远不够.”我赶紧谦虚客气。
模范?鬼才想当你的模范!模范得守规矩,得为难自己,得给您老增光添彩。我是来坐牢,可不是来当兵,我再模范能多给我发一百万奖金吗?
“好了,别跟我说套话来虚的了,我给你说,一会要来一个新人,你给照顾点,明白啦?”所长大人低声说道。
天哪,所长这是要死?他想照顾谁还不是一个屁的事?还用得着这么跟我说?难道我爸被选成什么长啦?难道我儿子被某长的女儿看上啦?难道我老婆找到失散多年的高官亲生父亲啦?
“所长,您别吓我,您这么说话我害怕!”我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行了,你们这帮坏小子我还不知道?阳奉阴违的小花招多的是。表面照顾,暗地里使绊子的猫腻多了,木晋中还不是最好的例子?你们包号所长李红都罩不住,谁还能怎么?我总不能为一个人开个新号吧?”所长毕竟是所长,说话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所长,我保证,绝不.”我没解释,我知道,领导们不需要解释,只需要结果。
“你不用保证,我只需要你平常对待,规矩什么的就免了,吃饭嘛,三四桌,睡觉吗,靠后面点,新人嘛,不能乱了你们的规矩.”
“所长,我,我,我不明白,要不,我做二铺.”
“都说你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傻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对了,明白啦?”
“是,领导!”我一个立正,大声回答。
所长走了,我抓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位爷到底要干嘛。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明白这位爷当时的意思。
他若想照顾谁,真的就是一个屁的事。他只要随便让一个人来给我说:这人是所长的关系!我马上就得把头铺的位置腾出来,我接着回我的窗户根。
我还得用尽所能把他培养成头铺,还得供这位新爷的吃喝抽烟。
可所长大人来了这一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我还没想到怎么办的时候,人送来了!
迟贝贝,槐树人,涉嫌盗窃,三十岁,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
送人来的是我们的指导员。
“木尧君,照顾着点。”
“领导,所长刚才过来打招呼了.”
“知道就,就,就行了。”他说完就要走。
“领导,我还有话.”
“什么话?”
“我怎么照顾?照顾到什么地步,给个指示呗。”
“没指示,正常,照,照,照顾。”这个死磕巴,竟然不肯明说。
“正常照顾?”我特么怎么知道正常照顾的标准是什么?
不得已,又喊住了要走的指导员,说:“领导留步,给点提示也行啊。”
“看你比喊孙、孙、孙子呢,让我停我就、就、就、得给你停一下。”他转回来不满的说道。
“那我把头铺腾出来。”我试探到。
“你傻、傻、傻啦?”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
“那二铺?”
“你傻、傻、傻啦?”
“那三铺?”
“靠,靠,靠.”这货直接骂人?
我刚在心里准备问候他那个年轻老婆时,他说了出来:“靠后面点。”
“那.”
“明白就行了。”他说完就走了。
我特么明白什么?我被你弄的更糊涂了好不?
来的是位所长大人的关系,是位爷,什么洗澡打鞋底子肯定是不能用的了,睡觉嘛,略微靠前点;吃饭嘛,第三桌;烟嘛,先来一支压压惊。
那小子刚蹲厕所点着烟,喇叭里突然喊道:“谁抽烟?”
我不得不过去接了喇叭,用鬼话糊弄:“我,我抽的,没抽完,给新来的抽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