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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村子很小,所以院子就很大,院子前面的路自然也很宽,农村吗,柴火和煤炭一大堆,放在院子里嫌占地方,所以家家都堆在院子外面。不过,各家都得堆在各家院墙根上,不能乱堆,这也是农村多年来的规矩,可咱们聋子不这么想。

聋子家一排四家院子,他住第三家,有三个邻居。四家公用一条路,这条公用道路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从头一家开始至大耳朵最后一家越来越宽,一开始在进口时五米宽,到了最后大耳朵家就宽至八米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修高速路的施工便道从他们院子前面经过,人家当时征地就这么征的。

施工便道比院子低了八米多,施工单位怕八米多的土崖滑坡,就用石头砌了护坡,也就是说,他们家路边就是一条八米高的悬崖。

为了防止他们出面掉下去,高速路施工单位还给他们用砖头砌了一道五六十公分高的护栏。

聋子第四家邻居叫大耳朵,原先是我们村的,因为七几年的时候我们村地少人多,聋子村地多人少,那家男主人的父亲就携全家搬至聋子村了。

这种情况大家能想象吗?聋子父亲那样的恶霸村支书,大耳朵一家是外来户,村支书家四个儿子,大耳朵父亲就大耳朵一根独苗,在农村这样的邻居关系会怎么样?

大耳朵一家被欺负了多少年,欺负成了习惯,直到近些年情况才有了改观。

大耳朵跟我父亲是发小,今年七十一岁,是煤矿正式工。因为煤矿那些年效益不好,所以大耳朵苦了前半辈子,退休后煤矿效益好了,退休金也多了,日子逐渐富裕了。

大耳朵两个儿子也争气,都过得不错,各自在地市和省城买了房子。现在农村也不许欺负人了,村霸老畜生也没脸活而死了,此消彼长,在村里,大耳朵就比聋子要有地位一些了。

可聋子思想僵化,还活在几十年前他爸当权时。

聋子家的煤泥一直在院墙根上堆着,前年他们家翻盖院墙,就把煤泥堆在了大耳朵家院子外,离院墙五米远的公用路边。

农村嘛,谁家有活了要用邻居家东西,那还不是随便的事?谁还会说什么不成?大耳朵看到聋子家修盖院墙,自然不能说出煤泥占地的事。

可院墙盖完了,聋子也不挪煤泥,大耳朵只能给聋子老婆说了。

聋子老婆在家里的地位大家可想而知,所以,这次交涉没有回音。过了一年,大耳朵亲自找聋子,以家里进车不方便为由,叫聋子把煤泥挪一挪。聋子假装没带耳朵,没听见,这次交涉又无疾而终了。

后来,大耳朵又和聋子说过几次,聋子一次比一次态度强硬,交涉发展成了吵架!

几次吵架都没解决问题,大耳朵认为自己有理,便去找村长说了此事,村长出面把聋子叫到了村委会,三方会谈开始了。

大耳朵认为:聋子把煤泥堆在自己家院外,是侵占了自己的地盘,是侵略行为。

聋子以为:巷子不是大耳朵的,是公家的地盘,谁占了就是谁的。这是开疆拓土,不是侵略。

大耳朵认为:按照农村几辈子的惯例,谁院外的巷子就是谁的,我家院子外的巷子自然是我的。这是规矩。

聋子认为:你土地本子上没有的地就不是你的。这是法律。

大耳朵认为:即便土地本子上没有,我家外面的巷子也不是你的,你土地本子上也没有。

聋子认为:我本子上没有,你本子上也没有,所以就是公家的,所以,谁占了就是谁的。

大耳朵认为:你家巷子你本子上也没有,那也是公家的,我是不是也可以占。

聋子认为:我家外面是标准的五米,你自然不能占,你家外面是八米,我占的是多出来的三米,是公家的,跟你无关。

大耳朵认为:我家外面就是八十米也是我家的,也不能由着你占。

聋子认为:尼玛的蛋!

要不是村长在,两人当场就能打起来。

村长好说歹说,一盒烟都抽完了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三方会谈无果,聋子和大耳朵依旧僵持!

冲突终于在一七年夏末的一天爆发了!

那天,聋子西瓜卖早早就卖完了,吃完饭出了大门,在门口护栏边坐着纳凉,大耳朵也正好出来。

大耳朵又跟聋子说煤泥的事,聋子又假装没带耳朵,待理不理。可大耳朵明明看着聋子的助听器挂在作为摆设的耳朵上,可偏偏这小子装听不见,心里肯定有气(这话是聋子亲口说的)。

事情经过还是以证据为主吧,以下是起诉书上写的,我略加润色:

大耳朵说,你要不挪我给你倒沟里!

聋子大声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耳朵说完就往家走。

没一分钟就拿了把铁锹出来,当着聋子的面就把煤泥往路底下铲了几铁锹。

聋子也回家拿了把铁锹。出来后两人起了争执。

聋子说:大耳朵拿铁锹打他,他在抵挡中把自己的铁锹头碰掉了。

聋子说:在两人打斗中,他拿铁锹把打了大耳朵背部两三下。

聋子说:大耳朵拿铁锹追打他,他绕这煤泥堆转圈跑着躲避。

聋子说:在跑的期间听见有人喊,他回头看时,大耳朵掉下了路底。

以下是证人证言:

证人甲(第二家邻居,五十余岁妇女)说:我在院子里,听见外面吵架,走到门口看到聋子和大耳朵打架,我吓的不敢看,后来听见有人喊:“大耳朵掉下去了!”再看时大耳朵不见了,我走到路边一看,大耳朵在路地下爬着,头边一滩血。

问:你听见他们吵什么了吗?

答:太远了,没听清楚。

证人乙(第一家邻居,六十七岁妇女)说,我在家里,听见大耳朵说让聋子挪煤泥。聋子说就不挪,后来两人就打了起来。我出来看见聋子用铁锹把打大耳朵的头,把大耳朵打的掉下了路底。

问:你当时在哪里看见的?

答:在大门口。

问:你家离事发地多远?

答:不知道。(后经办案人员测量,大门离现场五十余米)

从这个起诉书中大家能看出什么来吗?

我再说说聋子对事件经过的叙述吧:

大耳朵拿出铁锹,大喊着:看我今天给你全倒了。边喊边往路底下扔煤泥。

聋子警告道:你再扔一铁锹试试。

大耳朵:我就扔了。说着又扔了好几锹。

聋子便跑回家拿了把铁锹出来,跑过去跟大耳朵对峙,大耳朵直接抬锹就打,聋子被迫自卫,和大耳朵战做一处。

打斗中不知怎么聋子的铁锹头就掉了,聋子便用铁锹把跟大耳朵的铁锹过招。但聋子的棍法明显高于大耳朵的锹法,聋子在大耳朵胳膊和左肋打了几锹把,后来聋子害怕大耳朵打他,便绕着煤泥堆跑,不知道怎么大耳朵掉下路底。

我认为聋子在胡说八道。

看守所七个月零四天的亲身经历,名副其实的地狱边缘》小说在线阅读_第9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木尧君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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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七个月零四天的亲身经历,名副其实的地狱边缘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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