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要找麻烦,那家伙有后台,律师又写了东西,现在真的是麻烦啊。"
"好了,你别管了,我回号子里解决这个麻烦去!"
监管科的把我送回号子,我把老木叫了过来。
老木,咱们还是本家,我给你说几句贴心话吧。你是外地的不知道霸看的规矩,我给你讲讲:进了看守所,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第二件事就是打鞋底子,每个人都是这样,谁也躲不过去,除非你的关系来的及时。
你看啊,昨天是把你打了,可那是按照规矩打的,不算欺负人。但这个规矩是潜规则,不能给别人说的,你现在把这件事情搞这么大,对看守所,对五号都很不好。你看,刚才小白也被打了,脚镣也带上了,你说,你还要怎么样?就这样算了行不行?
我没告状,律师问我在里面怎么样,我就说了一下,谁知道她就给领导说了.这老小子不愧是诈骗犯,说瞎话根本不用打草稿。
不管你告没告状,事情就到此为止行不行?
行!他答应的很痛快,我放下了心。
第二天,我们所长大人进来了,还带着四个武警。
“起立。”我一看到他过来就赶紧喊道。
等他刚一进门我就喊:“立正。”
十几个人大喊:“领导幸苦了。”
这就是规矩,只有所长一个人可以享用的规矩。
“谁打的?”所长黑着脸问道。
“我。”小白低声回答。
“还有谁?”
“我,我就打了几下。”伟伟回答道。
所长二话不说,对着小白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真正的拳打脚踢啊。我们所长是军人出身,所以军体拳打的很是不错,把个瘦小的小白给打的很是痛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管教在号子里打人,也是我在霸看七个月零四天里见到的唯一一次。所长以一个漂亮的提膝结束了对小白的惩罚,对伟伟到是好了很多,只是正反打了十几个耳光,声音极为脆响,比我们打鞋底子的声音还清脆好听。
打完后问道:“谁在号子里负责?”
“我。”我出列,深呼吸一口气,准备也挨顿饱揍。
所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头对大家说:“以后号子里没有什么号长的说法,咱们霸看是个文明的看守所,没有什么牢头狱霸,不许欺负人,更不许打人,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我带头,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
“以后再有打人的事,我绝不姑息!”所长严肃的说道。
说完去了四号,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巴掌打在脸上那清脆的声音:你刚说了不许打人的嘛,带头违反自己的规定,真是个调皮的淘气蛋。
我安慰了小白几句,给了他几根烟,小白咧着还流血的嘴笑着说:“他打的就不疼。”
“好了,这就算过去了。”我看着被打的不成个样子的小白,无奈的说道。
“这不算什么,君哥,真的没事。在看守所谁不挨打?我这点打还算挨打?”小白到安慰起我来了。
“我也不疼。”伟伟的脸已经胖了一圈了还笑着跟我说。
“好了,去后面抽烟去吧,压压惊。”我说道。
没一会,三号又传来打人的声音,这个所长,今天是要过瘾吗?
所长打完了二号又折返了回来。我们赶紧起立喊领导幸苦了。其实这一次他老人家是真辛苦了,满头冒汗,脸都累红了。
他走到老木跟前,说:“裤子脱了,我看看打成什么样子了。”
老木扭捏了一下,把裤子脱了,只看到他的白屁股蛋子上有一片红印子,鞋底的花纹清晰可见。
“就这点伤?这也算打了.”所长不满的嘀咕道。
“聋子。你最老实,我问你,咱们号子里还有打人的事吗?”所长不管老木了,问聋子道。
“没有,根本就没有打过人。”聋子一本正经的胡说道。
“以后再有打人的事就给我汇报,知道啦?”
“是,领导。”聋子大声回答,所长大人才心满意足,真正的走了。
监管科的又提我问了几次经过,李红拿过来四张信纸要小白写检查,还严令必须写深刻,要写满四页纸。
小白差点哭了,说他宁可再挨一顿打,因为他根本不会写检查。
没办法,我亲自出手写吧。
很快写满四页纸,让小白交了出去,李红又把我提了出去,监管科的又来了,麻烦。
“呵呵,君子,你小子写的检查不错嘛,检讨的还真深刻呢,我看能入我们检察院电脑做范文了。”甄科长说道。
“那是人家小白写的。”
“行了,别骗鬼了,刚才让他念他都念不过去,还写?就他那水平,能写出自己名字就不错了。你也是,什么事都替人担,这头铺做的,啧啧啧。”甄科长说着撇嘴。
“别,我不是什么头铺,刚才所长说了,我们霸看是文明的看守所,没有什么号长一说。再说我也真不想做这个鸟头铺了,一点好处没有,出了事可却得我出面顶着,真是纯害无利呀。”我对着李红发牢骚。
“没有号长就没有号长,你还是你的头铺,管人家说什么呢。”李红说道。
“铐子给我打开吧,我抽支烟。”我说道。
“不行,有监控呢。”甄科长说道。
既然没有烟屁股抽,我自然懒得理他们,胡乱扯了几句回了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