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的冰劲一个礼拜才消下去,他等着释放呢,但却没有了消息。表弟来说关系让等等,现在监委不放,只能迂回操作,让多等几天。
老憨蔫了,整天找我我分析案子。
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气的大骂道:老退这货,你一个副职跟人家正市长牛什么?这下倒好,你们神仙打架,让我们这群凡人跟着遭了秧。我特么惹谁了?监委的这帮子怂货把我满门抄斩,我们一毛钱都没花,现在把我两口子都抓了进来。君子,你给我分析一下,我老婆能不能放?
按说你老婆就没罪,怎么不能放?字不是人家签的,章不是人家盖的,最多算是个对公章管理不严,算是失职,党内记过处分算了,应该能放。
那我呢?
你没有职务,而现在定的罪名是贪污,更应该放。
若是变成诈骗呢?
变个鬼啊?你以为检察院是变戏法的?没事来回变罪名?诈骗变贪污,贪污再变诈骗,那是孩子过家家,不是办案子了。
那怎么半个月了还不放?说好的一个礼拜啊。
关系不得找关系吗?这又不是他直接管理的案子,也得求人不是。再说了,这又不是学校放假,提前定好日子到时候就放,不是也得研究研究吗?咱们这案子不是就你们一家,还有甄村、退墙和我们新云呢,不都得一起处理了吗?
第二十天的时候,监委的来人了,把老憨提了出去,两个多小时后回来了,表情很不好,我赶紧打听情况。
特么的,这个该死的监委副主任.老憨骂道。
怎么啦?
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人家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车卖了,还借了十几万,现在把钱给了谁我都知道,你跑好了关系才自首的吧?你以为你的关系很快就能把你捞出去吧?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在我手里你就不行!
什么意思?这小子要瞎着眼睛公事公办了?
狗屁,他跟我们村某某是亲戚,那时候让他亲戚来找我,说让我出十万就放我老婆。可当时我已经把钱给了关系,我没钱给他,也不想找太多关系,怕和尚多了没水吃,谁知道这就把这个该死的惹下了,这会是专门针对我的。
你特么也是,那么小气干蛋啊!给他十万不就完事了吗?我气的直接大骂,因为他的事完了我的事肯定也就一起结束了,可现在他把副主任惹下了,那家伙把案子拖着不办,我也得跟着遭殃了。
我没钱啊。
没钱卖房子!卖血!卖肾!你特么还想把这十万省下啊。快点联系你关系,让找这货,给他十万!
老憨等他表弟来了火急火燎的按喇叭叫过来,安排嘱咐了好几遍,表弟打电话去了。一会过来回话,关系说让再等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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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家很忙,那就发个标点符号也是好的,我代表霸看五号全体谢谢大家了。
帖子多次提到了无烟煤。
不懂无烟煤,于是上网查了下无烟煤是啥。
只是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无烟煤置换来置换去的?—
客官问了,我看再不解释大家也等不及了,我就给大家说一说吧。
我们这里是产煤区,政府对老百姓有一项福利政策,每户发一吨原煤,后来发现发煤漏洞太大,改为了发二百块钱。老百姓自己拿钱去买煤。
一吨煤价值七百多,二百块自然不够买一吨煤的,所以,老百姓都买几十块一吨的煤泥来烧。
政府又出台一种政策,让老百姓用两吨煤泥换一吨无烟煤。
老百姓得从家里把煤泥用小车推出来,雇车拉着去,还得办好多道手续,才能换回无烟煤来,并且所谓的无烟煤价值根本不够两吨煤泥的价格,所以没有人去换,这才出现了我们用老百姓的手续去换,并且每吨给老百姓一百元的事。
这里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后面会仔细交代,这里先简单说一下,免得各位亲着急。
响应政策换煤,本就是小事一件。
即使出现了问题,调查研究解决就是,需要大费周章将人们关押那么久,还受那么多无辜的痛苦?!
同学,学习不认真仔细哦,那我只能再发一遍啦。记住,重点呀,要考的哟(敲黑板)!
…
“先说这个换煤政策怎么来的吧,这是咱们新市长—洪市长的政绩工程。洪市长虽说是个女的,可人家是地级市出来的,在地级市团委干了多年,上层关系搞的很不错,所以,这次国家一开展环保治理,洪市长马上就跑到地市去了,要了这一万吨无烟煤的补贴。”老谢开始讲述。
“这是一七年九月底的事,煤的补贴要回来了,市委市政府开会制定无烟煤的发放政策。不知道人家们开会怎么讨论的,反正最后定了个政策,老百姓可以换,两吨煤泥换一吨无烟煤,每户可以换两吨。或者是用现金购买,每吨四百块钱,每户可以买两吨。这个煤是以一千一百五一吨的政府采购价买回来的,也就是说,政府每吨煤补贴了七百五十块。”
“那煤值多少钱?一千一百五?我们只卖了三百块一吨啊。”我着急的说道。
“呵呵,政府采购的事你还不知道?用我说那么明吗?你听着,我说完你就明白了。洪市长这个女人脑子可是不简单,她要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你知道的,洪市长升的也不简单,跟她竞争的退副市长能量也是很大的,不过最后因为洪市长在地市根基更深,还因为性别因素,所以最后得以荣登宝座。”
“可退副市长不服啊。你想想,原来咱们俩级别一样,我主管环境资源,你主管文教卫生,我是爷们,你是娘们,我在任何地方都比你砸的硬喊的响,一直都是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现在你因为各方面原因上去了,当了我的顶头上司,你说我会服气你吗?所以,退市长总是跟洪市长唱对台戏。”
“一个新上任的市政府一把手,却被副手给拆了几次台,你说洪市长心里窝火不窝火?不过人家搞政治的可不是咱们,一句话不对就动手,人家可是玩脑子的。洪市长在会议上提议,这件事情就由退副市长负责,反正退副市长是主管环保的,让他管自然也是份内之事,事情就由这里开始了。”
“剩下的都是谣言哦,你听听就可以,信不信我不负责。据说,拉回这一万吨煤的当晚,煤场里就忙了一夜,先是把煤分成块煤和面煤,然后调来了上百辆车,连夜调走四千吨,赶天亮又恢复成了一万吨。”
“掺的什么?那有那么多东西往里掺?”刘元超问道。
我又递给老谢一支烟,说道:“他们那个煤场大的很,一连三个大煤场都是一个老板,放无烟煤的是最北边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最南边和中间的那两个要大的多,里面各种煤、煤泥,煤矸石多的是,四千多吨才怎么点?你去看看那煤场堆的,跟山一样。”